父后万福+番外(8)
“聋了?下去。”凤倾又重复了一遍。
凤池瞬间变了脸色,无辜,受伤,好像只是一个单纯的孺慕长姐的小妹。
被凤倾眼中的冷意吓到,她没有再上前。
“跪下。”凤倾的声音又响起。
凤池感觉今天这个皇姐格外难琢磨,平日不都免了自己和风遥的礼吗?怎么突然又讲究起来?
见她没有动作,凤倾冷冷地说道:“我为君,你为臣,怎么?连如何行礼都忘了?”
这话字字戳着凤池的骨头。
她咬咬牙,摆出恭敬的姿态,屈身跪下行礼。
低头时眼底的狠辣一闪而过,没有躲过凤倾的眼睛。
“听闻皇姐大病初愈,是父后一应照料周全的?”一礼毕,她急切地开口问道。
狐狸尾巴这就藏不住了?
平阳侯素来跟大雍皇室泾渭分明,此次突然站出来力挺他,无法不让人多想。
而凤倾昏迷的事朝野上下都知道。
在深宫之中,却能得平阳侯助力,那只有一种可能,凤君洛清河在其中起了关键作用。
“是啊,幸亏父后垂怜,不然本殿下现在还不知,成了哪个庙里的孤魂野鬼。”凤倾唇角勾起一抹笑,定定看着凤池。
凤池面上一窒,故作嗔怪道:“皇姐身份贵重,这些话可不能拿来玩笑!”
“我有没有开玩笑,皇妹应该最清楚。”凤倾脸上的笑意放大,直盯得二皇女有些心虚。
“臣妹听闻今日平阳侯弹劾了诸多臣工,皇姐可知晓此事?”她想起自己的来意,硬着头皮继续试探。
“哦?这我倒是不知,但平阳侯一生清正,能让她看不过眼的事一定都腌臜龌龊,皇妹说是不是?”凤倾脸上状作疑惑地问道。
凤池的脸色变得有些难堪。
平阳侯弹劾的都是她的人,凤倾这话不就是在说她腌臜龌龊?
她几乎能确定,这皇姐变了。
今日总是话里有话,还半点没给她留面子,明里暗里都在戳她的脊梁骨。
只是身份压在这里,凤池并不敢发作。
心里就恼恨起先凤帝来:非要立这个病秧子作储君,害得自己要费多番筹谋,还要对她笑脸相迎。
“皇姐说的是,平阳侯自有她的道理。只是凤池不解,一向不理政事的侯爷突然间活络起来,而且处处都在维护皇姐,朝中老臣都是母皇信任的,又有谁会损害于皇姐呢?”
凤倾的眼神带了几分讽刺。
“朝中易储之声不绝,皇妹难道不曾听闻?听说很多臣工属意于皇妹你。”
凤池没料到这事被她直接宣之于口,讪讪道:“皇姐如今顺风顺水,朝中大臣又有谁敢对你有异议呢?”
凤倾站起身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幽幽启唇道:“朝中大臣不敢?那是谁敢?你么?”
凤池被她的眼神慑住,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驳。
凤倾看着她脸上阴晴变化,忽然觉得无趣。
又退回榻上,摆摆手说道:“我累了,你出去吧。”
她还想再说点什么,凤倾已然阖上了眼。
出了坤仪殿,凤池妖娆的脸上笑容尽褪,阴鸷狠戾之色浮了上来。
凤倾才不管她心中作何想,撕破脸皮也只是时间问题。既然这人敢杀原主,凤倾迟早要把她剥皮拆骨。
话说前朝,有了平阳侯的支持,凤倾在朝中如虎添翼,她在民间的声望也越来越高,朝臣们的异议渐有平息之势。
第7章 登基
几日后,内阁的折子一大早就送到了坤仪殿。
言辞恳切,国不可一日无君,望太女择吉日登基。
把她的人品夸出花来,完全看不出前些天朝堂里的阴私。
宫里人也不知从哪听了消息,流水般的补品珍奇送到她面前。
先凤帝宾天时,所有人都以为太女殿下马上会成为大雍的新君,没想到却生了变故。
前朝的态度和后宫本就休戚相关,那些见风使舵的人心里打起了鼓。
心思再活络些的,甚至对二皇女比对太女更加恭敬,俨然她就是未来的新帝。
这些凤倾都看在眼里。
次日午间,司礼监的掌印大侍就带着几个内侍来到坤仪殿。
“殿下,大典的朝服已经准备好了,请您过目。”
一眼望过去,宫人手里的梨木托盘上,放着红底金线的凤袍。
凤袍做工繁复,精致无匹,凤冠上硕大的红宝石更显现着皇家的尊贵。
凤倾走过去,抚上那上好的织金锦,脸上看不出喜怒。
掌印大侍陈榕试探着开口:“请殿下试装。”
“听闻司礼监众人昨晚一夜没睡,连夜改的腰身,辛苦你们了。”她未理睬陈榕的话,反而提起了另一桩事。
凤倾的声音不大,却清楚的传入了在场的所有人耳中,宫人们低下头,不敢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