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番外(10)
江淮山冷哼一声。
“非议?我女儿九死一生,回府养伤天经地义!在你侯府,她能得到什么好照料?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林欲雪是怎么回事!”
提到林欲雪,周自衡的脸色瞬间变了。
“岳父,雪儿她只是……”
“够了!”江淮山打断他,“怜儿的身体,经不起任何折腾。御医说了,需静养,更不能见让她情绪激动之人。”
这逐客令,再明显不过。
正在周自衡左右为难之时,江应怜突然怯声开口:“爹,娘。女儿不愿让夫君为难,我还是与他一起回侯府吧。”
国公夫人不舍道:“你这傻孩子,那侯府能有家里照料的好?你都受伤了,为何还要执意回去?”
江应怜轻轻摇头,眼神纯澈。
“娘,女儿虽然忘了过去,但为人妻的道理还是懂的。既然嫁给了他,就该守着他。”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丝让人心疼的试探。
“而且……女儿也想知道,过去的我,究竟是什么样的。”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又带着一丝令人心碎的坚强。
江淮山看着女儿,满眼都是心疼。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周自衡,眼神如刀:“怜儿是我的掌上明珠,她失忆受伤了还在百般为你考虑……周自衡,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若再敢让怜儿受半点委屈,我镇国公府定饶不了你!正好她失忆了,就算与你和离,我也定能给她寻一门更好的亲事!”
周自衡冷汗连连,不停点头称是:“岳父放心,小婿定会照顾好她。”
镇国公夫妇再也说不出反对的话,只能备上各类名贵的药材,派了最得力的管家和一队护卫,浩浩荡荡地将江应怜送回了侯府。
定远侯府门前,三尺高的石狮子威严矗立。
一辆豪华的马车在门前停下,车帘掀开,露出江应怜那张苍白却依旧惊心动魄的脸。
她身着一袭素净的白裙,发间仅一支碧玉簪,眼神空洞,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与脆弱。
“小姐,我们到了。”丫鬟秋月扶着她。
江应怜的脚尖轻点地面,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晃,被秋月稳稳扶住。
她抬眼看向那块“定远侯府”的牌匾,眸光深处,一片冰冷的清明。
江应怜刚被丫鬟扶下车,一道柔弱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雪儿好担心你!”
林欲雪快步迎上前来,姿态楚楚可怜,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她被赶走后先一步回到了定远侯府。
她想去拉江应怜的手,却被江应怜身边的丫鬟秋月不着痕迹地挡开了。
江应怜像是被吓到的小兽,猛地一颤,抬眼看向她,眼中带着惊恐,一下扑进身旁的周自衡怀里。
“你,你别过来……夫君,我害怕……”
她的身体很软,还带着淡淡的馨香。
这副全然依赖自己的模样,让周自衡一愣,下意识想在江应怜后背安抚的手,在看见林欲雪受伤的眼神后,尴尬地停滞在半空中。
林欲雪的表情僵在脸上,心中警铃大作。
这个贱人!失忆后,竟学会了这等狐媚手段?!
她迅速调整好表情,眼泪说来就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姐姐,我是雪儿啊!你不记得我了吗?我们……我们一向情同姐妹……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江应怜看着她精湛的演技,心中冷笑。
情同姐妹?抢她夫君,害她性命的姐妹吗?
她不动声色地往周自衡怀里又缩了缩,怯生生地说。
“对不起,我……我不记得了。”
林欲雪的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
“没关系,姐姐不记得了,雪儿会帮你慢慢想起来的。你先放开自衡哥哥,我扶你进去。”
她说着,又要上前。
“自衡哥哥”四个字,叫得亲密又自然,仿佛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
江应怜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段位太低了。这种宣示主权的拙劣方式,只会让旁观者觉得她迫不及待,失了分寸。
江应怜死死抓住周自衡的衣袖,面色苍白地看着他,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惊惧的泪珠。
果然,周自衡脸色沉了下来。
“雪儿,她既然怕你,你就且让她缓缓吧。我扶着她就好了。”
林欲雪脸上青白交加,只能眼睁睁看着江应怜被周自衡搀扶着,走进了主院。
回到自己的婚房,熟悉又陌生的陈设让她有片刻的恍惚。
屏退了所有人,江应怜走到妆台前,看着镜中那张脸。
镜中的人,眼神不再迷茫,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冷静与算计。
她轻轻抚上自己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