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番外(142)
“摆驾怜心宫。”
高德全一个趔趄,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陛下……这、这时辰,怜妃娘娘怕是已经歇下了。”
“朕说,摆驾怜心宫!”
君淮序的声音裹着寒意,不容反驳。
高德全脖子一缩,再不敢多言,只能硬着头皮高声传令。
-
怜心宫的夜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吹散了江应怜的最后一丝伪装。
她软软地靠在顾岁暮怀里,只剩下低低的啜泣。
顾岁暮的手臂环着她,掌心轻轻拍着她的背。
他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心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没说什么别难过了之类的废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任由她把眼泪鼻涕和酒渍,全蹭在他那身紫色华服上。
殿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修长,交叠在一起。
就在这片静谧中,一道冷冽的气息骤然降临。
“吱呀——”
怜心宫的大门,在无人察觉间被缓缓推开。
裴无相一身黑色暗纹蟒袍,如同一尊从地狱走出的阎罗,带着满身寒气,逆着光站在门口。
殿内的烛火被穿堂风吹得狂乱摇曳,光影在他身上明明灭灭,照在他那张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脸上。
此刻他没有任何表情,深邃的眼眸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仿佛能冻结人的灵魂。
他本是来探查江应怜的情况,却没想到,一进门,便看到眼前这刺目的一幕。
怀抱,低语,还有那弥漫在空气中的酒气和浓郁的悲伤。
他停在原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江应怜在顾岁暮怀里动了动,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睛半睁半闭。
她看到了门口那道熟悉的黑色身影,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咕哝。
【裴无相……他怎么也来了?】
她脑子里转过这个念头,随即又被酒精带来的困倦淹没。
她头一歪,更深地埋进了顾岁暮温暖的怀里。
顾岁暮抬起头,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在看到来人时,瞬间敛去了所有笑意,只剩下警惕和冷意。
他并不认识此人,但那身象征着无上权力的暗纹蟒袍,以及那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已经说明了一切。
摄政王,裴无相。
“阁下是?”裴无相的目光从顾岁暮身上扫过,最终停在他身边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上。
顾岁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草民顾岁暮,见过王爷。”
虽是请安的话语,他却并未站起来行礼。
“摄政王深夜驾临,不知有何贵干?”顾岁暮的声音懒洋洋的,却透着一股疏离。
他没有松开江应怜,反而将她更紧地护在怀里,动作带着昭然若揭的占有欲。
裴无相的目光从两人交缠的衣袖上扫过,最终停在顾岁暮那张俊美却挑衅的脸上。
“顾公子。”
裴无相开口,声音没什么温度,他缓缓踏入殿内。
“深夜私闯后宫禁地,与妃嫔拉拉扯扯,可知是死罪?”
这一句,没有质问,只有陈述。
却比任何质问都来得更有压迫感。
顾岁暮闻言,非但没怕,反而笑了,懒懒地抬眼对上裴无相。
“那王爷您呢?不也一样?”
第99章 狗皇帝后悔了?晚了,门口都排上队了
顾岁暮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人扶正,让她靠住身后的雕花廊柱。
他随即站起身,像一堵墙,严严实实地挡在了江应怜身前。
他甚至没回头看她,只是解下了自己身上那件骚包惹眼的紫色外袍,反手一扬,准确无误地盖在了衣衫不整,鬓发散乱的江应怜身上,将她裹了个严实。
这个动作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占有意味。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悠悠地转过身,重新面向裴无相,手里的玉骨折扇“刷”地一下展开,“王爷误会了。”
他摇着扇子,明明是纨绔子弟的轻浮做派,说出的话却字字带刺。
“本少只是听闻故友伤心,特来送一壶好酒,聊解愁绪。难道在王爷眼中,朋友之义,也大不过这宫墙规矩?”
他巧妙地将“私情”替换为“友情”,将罪名消解于无形。
裴无相听着他内心的狡辩,眼神冷了几分。
【故友?你那点心思,还想瞒过谁?】
他没有点破,淡淡开口:“她是皇帝的女人。顾岁暮,你过界了。”
“过界?”
顾岁暮嗤笑出声,那笑声里满是讥讽。
他收起折扇,用扇骨一下下轻点着自己的掌心,一步步逼近裴无相,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
“王爷不妨说说,这界限在何处?“
“是在陛下拥着新欢,任她在此处无人问津之时?”
“还是在她被当作赝品,沦为满皇宫笑柄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