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番外(145)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一片狼藉,听着殿内传来的焦急怒吼,神情复杂。
他慢慢收回目光,落在地上一片染了酒渍的琉璃碎片上,眼底划过一抹晦暗不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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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心宫内殿,空气凝滞得仿佛结了冰。
十几个太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君淮序就站在床榻边,玄色龙袍上的金线刺绣,在烛火下闪着冰冷的光。
他一言不发,可那周身散发出的戾气,却让整个宫殿都陷入了死寂。
他死死盯着床上那个毫无声息的女人。
那张平日里明艳动人、颠倒众生的脸,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怎么会这样?
他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为首的张院使战战兢兢地诊完脉,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
“回……回陛下,怜妃娘娘是……是急怒攻心,又饮了烈酒,才导致气血逆行,一时昏厥。臣……臣这就开方子,好生调理,当……当无大碍。”
“无大碍?”
君淮序转过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低沉得可怕。
“她现在像个死人一样躺在这里,你跟朕说,无大碍?”
张院使的头埋得更低了,冷汗浸透了官服。
“臣该死!臣该死!”张院使的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都在发抖,“臣的意思是,娘娘并无性命之忧,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君淮序猛地拔高了音量。
“只是心病还需心药医啊,陛下!”张院使豁出去了,闭着眼喊道,“娘娘郁结于心,这才是病根!”
心病。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狠狠扎进君淮序的心里。
是谁让她病的?
是他。
他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得厉害:“都滚出去。”
太医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殿内,终于只剩下他和榻上那个毫无声息的女人。
君淮序在床沿坐下,伸手想去碰碰她的脸,指尖却在离她肌肤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他想起她昏倒前,那嫌恶的闪躲。
那不是他熟悉的江应怜。
他熟悉的江应怜,是什么样子的?
“陛下,你好霸道哦~”
脑海里,她会用那双勾人的狐狸眼瞥着他,软着嗓子抱怨,身体却诚实地靠得更近。
“臣妾错了嘛,陛下饶了臣妾这次,嗯?”
在他发怒时,她会看似害怕地缩起肩膀,眼底却藏着狡黠的笑意,盘算着怎么把他哄好,再从他这里讨要更多的好处。
她是一团火,鲜活、炽热、永远烧得他心头发烫。
可现在,这团火,好像要熄灭了。
他又想起在承乾宫里,林欲雪那张永远温柔顺从的脸。
欲雪回来了,他本该欣喜若狂,本该觉得拥有了全世界。
可为什么,一看到江应怜这副了无生气的样子,他的心就像被活生生挖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痛得他喘不过气。
和欲雪在一起,是安心,是平静,是失而复得的珍宝被妥帖安放。
可那份平静,就像挂在墙上的一幅画,可以欣赏,可以怀念,却激不起他半点波澜。
而江应怜……
君淮序的指尖终于不受控制地,轻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一悸。
她是毒药。
这个念头疯狂地在他脑中叫嚣。
明知会穿肠烂肚,却让他控制不住地想去品尝。
她的每一次挑衅,每一次撒娇,每一次欲擒故纵,都像最烈的酒,让他上瘾,让他沉沦。
什么掌控,什么恩赐,都是他自以为是的笑话。
从头到尾,都是她不动声色地引诱,和他心甘情愿地沦陷。
这毒,早已侵入五脏六腑,病入膏肓。
他不是想念林欲雪。
他想念的,是江应怜用那双狐狸眼看着他,只看着他一个人的样子。
他想念的,是她在他怀里撒娇耍赖,无法无天的样子。
他想念的,是那个鲜活的,只属于他的,江应怜。
他俯下身,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卑微语气,在她耳边用气音嘶哑地呢喃。
“醒过来……求你。”
“……再跟朕吵一架。”
第101章 狗皇帝认错了?晚了,本宫心死了
【叮!目标2[皇帝]君淮序好感度+5!当前85/100!状态:恐慌与占有欲。】
【叮!目标2[皇帝]君淮序好感度+5!当前90/100!状态:上瘾。】
脑海里系统机械的提示音,对江应怜来说却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嘲讽。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宿醉后的头痛欲裂,但比不上心口那片麻木的空旷。
映入眼帘的,是君淮序那张俊美却写满焦灼的脸。他的凤眸里,翻涌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