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番外(146)
【装什么深情?】
【你的白月光,不正在承乾宫等着你吗?】
“怜怜,你醒了?”君淮序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和欣喜。
他下意识伸手,想去扶她。
江应怜却自己撑着床榻,慢慢坐直了身体,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的触碰。
她整理了一下散乱的衣襟,动作从容,仿佛刚刚那个在殿前崩溃失态的人不是她。
她抬起头,那双曾盛满媚色与爱慕的狐狸眼,此刻清凌凌的,像被秋雨洗过的湖面,只有礼貌而疏远的平静。
“劳陛下费心了,臣妾无事。”
这声音,客气得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
君淮序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闷得发疼。
这种感觉,比她大哭大闹更让他难受。
“你……”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还在生朕的气?”
江应怜听完,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意未达眼底,凉飕飕的,
“陛下说笑了。臣妾怎敢生陛下的气?”
她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素白干净的指尖上。
“臣妾不过是个赝品,如今正主回来了,臣妾理当功成身退,为陛下和雪贵妃腾地方。这是臣妾的本分。”
“朕没有把你当赝品!”君淮序几乎是脱口而出。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这么说?连她也这么想!
“哦?”江应怜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天真的残忍,“陛下没把臣妾当替身,那为何雪贵妃一回来,臣妾就成了满宫的笑话?”
“那不一样!”
君淮序试图解释,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苍白无力。
“在臣妾看来,并无不同。”
江应怜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稳。
“陛下,您应该去陪雪贵妃。她刚回来,正是需要您的时候。别让您的白月光等急了。”
她每说一句,君淮序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她变了。
她不怕他了。
她甚至懒得再用那些勾人的手段去讨好他,而是急着把他往外推,推给另一个女人。
这认知让他心中那头名为“占有”的猛兽,彻底挣脱了牢笼,开始疯狂地咆哮。
“江应怜!”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你非要这样跟朕说话?”
江应怜低头,看了眼被他捏得泛起红痕的手腕,心中一片冷寂。
【看,这就是他。一旦失控,就只剩下最原始的暴力和占有。】
她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回望他。
“那陛下想听臣妾说什么?”
她歪了歪头,狐狸眼里带着一丝嘲弄。
“想听臣妾哭着求您别不要我?还是想听臣妾跪下,祝您和雪贵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你!”君淮序被她堵得哑口无言,胸膛剧烈起伏。
“陛下,”江应怜轻轻一挣,竟从他失神的钳制中抽回了自己的手,“天不早了,臣妾乏了。您请回吧。”
她下了逐客令。
君淮序死死地盯着她,仿佛想从她平静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伪装。
可他失败了。
那张脸上,只有挥之不去的疲惫和冷漠,再无其他。
他猛地站起身,龙袍的衣角带起一阵烈风。
“好,好得很!江应怜,你最好别后悔!”
明黄色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带着滔天的怒火。
江应怜听着那声音远去,浑身的力气才被抽干。她重新坐回床榻,缓缓躺下,拉过锦被,将自己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蒙了起来。
【后悔?我最后悔的,就是对你这个狗男人动了心。】
君淮序从怜心宫出来,胸中憋着一团火,无处发泄。
高德全跟在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怜心宫的宫人跪了一地,战战兢兢。
君淮序的脚步顿了一下。
“给朕好生伺候着!她若再有半点差池,你们的脑袋,也别想要了!”
他甩下这句话,便大步流星地朝着承乾宫走去。
他需要找个地方,平息一下这股莫名的烦躁。
承乾宫内,暖香依旧甜腻。
林欲雪正坐在灯下,手里捧着一卷书,却显然没有看进去。
一见他进来,她立刻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和担忧。
“阿序,你回来了?怜妃娘娘……她没事吧?”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丝自责。
“都怪我,若不是我突然回来,也不会……”
君淮序看着她那张清纯柔弱与江应怜有七分相似的脸,心中的烦躁却愈发强烈。
这殿内暖香太过甜腻,让他想起怜心宫那清冽的冷梅香,那香味总能让他心安,此刻却遥不可及。
若是江应怜,现在怕是早就挑着眉梢,半嗔半怨地缠上来了:“陛下还知道回来?臣妾还以为,您今儿就宿在雪贵妃那儿,忘了这世上还有个怜心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