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番外(147)
她会吃醋,会发疯,会用尽浑身解数把他闹得头疼,却又让他甘之如饴。
而林欲雪,永远是这么懂事,这么体贴,体贴到让他觉得……乏味。
“她没事。”君淮序坐下来,语气有些生硬。
林欲雪敏感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她没有再追问,而是乖巧地为他倒了一杯茶,递到他手边。
“阿序,你别生气了。是我不好,惹你不开心了。”
她垂着头,像一只做错事的小鹿。
君淮序看着她,心中的愧疚感又升了起来。
他把她弄丢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找回来,怎么能对她发脾气?
他缓和了脸色,接过茶杯。“不关你的事。是朕……有些政务烦心。”
“我虽不懂政务,但我会一直陪着阿序的。”林欲雪的回答,永远滴水不漏。
君淮序勉强笑了笑,喝了一口茶,却觉得满嘴苦涩。
第102章 我嫌你脏
夜凉如水。
怜心宫的烛火被宫人悉心剪去一截,光晕都显得寂寥。
秋月端着一碗热茶,手都在抖。
她看着自家主子,心疼得快要碎了。
江应怜正临窗而坐,她穿着一身素白衣裙,未施粉黛的脸在烛光下莹润如玉,那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此刻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娘娘,您……您别难过了。”
秋月端着茶盏,声音带着哭腔,“陛下他……他只是一时新鲜,心里还是有您的。”
整个后宫,上至各宫主位,下至洒扫宫女太监,谁不是伸长了脖子,等着看她怜妃的笑话。
谁不知道,那位失而复得的雪贵妃,才是陛下的心头白月光。
如今正主归位,她这个风光无限的怜妃,不过是个可笑的赝品,已经被弃如敝履。
秋月已经做好了准备,准备迎接主子的大哭大闹,或是摔碎一地珍宝。
她只是淡淡地开口:“有什么可难过的?”
秋月一愣:“可是……陛下他去了承乾宫……”
“去了才好。”江应怜终于转过头,那张绝美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我终于可以清静一会儿了。”
这笑容,比哭还让秋月心慌。
“娘娘……”
娘娘这是伤心到极致,魔怔了吗?
“退下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江应怜没有理会秋月的担忧,她挥了挥手,示意秋月退下。
殿内重归寂静。
江应怜目光落在桌上那盏茶,雾气氤氳四散,模糊了她的视线。
茶香袅袅散开,拘谨蜷缩的茶叶慢慢舒展、沉底、蛰伏。
她取过茶杯,透过氤氳热气仿佛又看见他坐在案几对面,与她谈笑品茶的模样。
莫名,鼻子和心口皆是一酸,她连忙垂首去尝那盏温茶,茶味清雅,入喉微苦,细品却带着几丝甘甜。
是极好的茶,好到她连手都忍不住颤抖。
什么“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转头不还是新人巧笑,爱妾在旁。
什么“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挡不住续弦再娶,儿女满堂。
男人的深情或许不假,但他们的多情也是刻在骨子里的。
她竟妄想君淮序会是那个例外。
一滴水珠砸进茶盏,漾开一圈涟漪,舌尖尝到了咸涩。
【算了,也好。】
夜风灌入,吹起江应怜单薄的寝衣,将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
她起身关上窗,隔绝了外面的寒意。
【终于可以摆脱他了,今晚,能睡个好觉。】
她躺回床上,拉过锦被,将自己整个人蒙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昏昏欲睡之际。
“砰——!”
殿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开,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身浓烈的酒气和寒意,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他脚下不稳,直接撞翻了门边的青瓷花架。
“哗啦——”
瓷器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是君淮序。
“都给朕滚出去!”
他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守夜的宫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连殿门都不敢关。
转眼间,空旷的大殿只剩下他们两人。
君淮序明黄色的龙袍上满是褶皱,发冠歪斜,几缕墨发散落在脸侧。
他抬起头,那双凤眸里布满血丝,在酒意的蒸腾下,红得骇人。
江应怜猛地坐起身,下意识地往床榻最里面缩去:“君淮序?你不是在承乾宫……”
话没说完,男人已经疯了一般冲到床前,一把攥住她雪白的脚踝,将她狠狠地从床榻里面拖到他身边。
“啊!”
江应怜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被硬生生从温暖的被褥中扯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床板上,后背撞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