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番外(172)
清晨的宫道上还带着寒意,冷风吹在脸上,让她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些。
一路上,宫人们的指指点点,和那些幸灾乐祸的眼神,她视若无睹。
承乾宫遥遥在望。
还未走近,一股暖融融的甜香就扑面而来,银霜炭混着名贵香料的味道,温暖又奢靡。
高德全在殿外停步,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应怜踏入殿门。
一股热浪迎面扑来,瞬间将她身上的寒气驱散,却也让她感到一阵窒息。
殿内熏着名贵的暖香,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与冷清的怜心宫,简直是两个世界。
君淮序正坐在主位上,林欲雪则小鸟依人地靠在他身边,皮肤上的红疹已经悉数散去。
她穿着一身华丽的妃色宫装,衬得她大病初愈本就苍白的脸色多了一丝血色,头上戴着君淮序赏赐的东珠头面,整个人看起来娇贵又柔弱。
君淮序正低着头,亲手为她剥着一颗橘子,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江应怜一踏进大殿,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郎情妾意,琴瑟和鸣”的刺眼画面。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分毫不显。
她走到大殿中央,规规矩矩地跪下,行了一个大礼。
“罪人江氏,参见陛下,参见雪贵妃。陛下万福金安,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这一声“罪人江氏”,让君淮序剥橘子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跪在地上的那个纤瘦身影。
她穿得单薄,跪在那里,更显得伶仃。
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中的所有情绪,只留下一片阴影。
那副卑微顺从的姿态,本该让他极大的满足。
但不知为何,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反而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慌。
他极力克制住想将她扶起揽入怀中的念头,只淡淡说了句,“起来吧。”
林欲雪也在这时柔柔地开了口,声音里满是关切和自责。
“姐姐,你别这样自称自己,事情还没有查清,我相信一定不是你做的。”
“你快起来,天气冷,地上多凉啊。”
她说着,就要起身去扶,却被君淮序一把按住了。
“你身子还没好利索,别乱动。”
他将剥好的橘子,亲手喂到林欲雪嘴边,动作亲昵无比。
“尝尝,甜不甜?”
“嗯,甜。”林欲雪羞涩地一笑。
君淮序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了江应怜。
他是故意的。
他要让江应怜亲眼看着,她曾经拥有的一切,如今都属于了别人。
他要让她嫉妒,让她发疯,让她痛苦不堪,然后乖乖地收起利爪,向他臣服。
“怜才人,”他刻意用这个陌生的称呼,来刺痛她,“朕叫你来,是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
江应怜依旧垂着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陛下请讲,臣妾听着。”
“雪贵妃一直跟朕求情,说自己是花粉过敏,所以朕打算解了你的禁足。”
“但此事是否真的与你无关,还有待调查。”
“谢陛下。”
江应怜依旧没什么反应,冷静的仿佛在听别人的事。
看到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君淮序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抽出一方锦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上残留的橘子汁水,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
“雪贵妃身子弱,太医说,她如今住的承乾宫,有些阴冷,不利于休养。”
“朕想着,你的怜心宫,向阳通风,景致也好,不如就让出来,给雪贵妃住吧。至于你……”
他顿了顿,慢条斯理地宣布了对她的处置。
“目前宫里空出来的只有拾翠殿,你就先搬去那吧。”
“毕竟你现在是戴罪之身,你若真无辜,查清之后朕自会为你主持公道,再为你换座宫殿。”
拾翠殿!
这三个字一出,连旁边侍立的高德全,眼皮都跳了一下。
拾翠殿,那是宫中最偏僻阴森的所在,紧挨着冷宫,院墙上爬满了枯藤,是宫里人人避之不及的晦气之地。
把曾经盛宠的怜妃挪到那里,比直接打入冷宫还要羞辱人。
林欲雪的脸色也变了,她连忙拉住君淮序的衣袖,急切地开口:
“阿序,这……这怎么可以?怜心宫是姐姐的寝殿……”
君淮序打断了她的话,眼神却一直锁在江应怜的脸上,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无妨。一个宫殿而已。”
他当然不是真的觉得承乾宫不好。
他只是,还在怀疑怜心宫。
昨夜一无所获,让他更加坚信,那条他找不到的“密道”,一定存在。
江应怜现在还在禁足,他不好每天都去怜心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