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番外(180)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空气中,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以及……属于他们两人纠缠过的暧昧气息。
江应怜坐在床上,久久没有动弹。
她抬起手,指腹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失控时的温度和力道。
她的脸,“腾”地一下,又烧了起来。
【叮!目标3[摄-政王]裴无相好感度+5!当前85/100!状态:守护与克制。】
【叮!宿主心跳速率超过120,肾上腺素飙升,多巴胺分泌异常……检测到情感共鸣……】
【闭嘴!】
江应怜烦躁地打断了系统。
她将被子蒙过头,强迫自己不去想刚才发生的那些事。
可根本没用。
黑暗中,感官变得格外敏锐。
那个清冷如神祇的男人,他失控时的粗重呼吸,他沙哑着嗓子让她叫他名字的哀求,他滚烫的体温……
一幕幕,在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
她第一次,失眠了。
第二天,宫里就传出了消息。
永和宫的艺嫔,昨夜突发恶疾,还没来得及传太医,就香消玉殒了。
太医查验过后,只说是心悸之症,太过突然,回天乏术。
君淮序听闻后,也只是皱了皱眉,赏了些东西抚恤其家人,便再无后话。
后宫里死一个不起眼的嫔妃,就像花园里枯萎了一朵花,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只有江应怜知道,这不是意外。
她坐在拾翠殿破败的院子里,看着头顶那片四方的天空,心中五味杂陈。
裴无相,他为了她,杀了一个妃子。
他用最直接最狠厉的方式,为她扫清了障碍。
这份“恩情”,太重了。
重到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接连几夜,江应怜都被噩梦纠缠。
梦里,那个假侍卫淫笑着压在她身上,满口的污言秽语,粗糙的手撕扯着她的衣服。
她拼命呼救,可裴无相没有出现,谁都没有来。
紧接着,场景一换,艺嫔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凑到她面前,那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一直裂到耳根,冲着她无声地狂笑……
“啊!”
江应怜尖叫着从床上弹坐起来,浑身冷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环顾四周,这间屋子,这张床,每一寸空气都让她感到窒息和恶心。
【不行,再待在这个房间里会疯掉!】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她一把掀开被子,随便找了件深色的斗篷披在身上,推门而出。
她轻手轻脚的出门,没忍心叫醒在隔壁熟睡的秋月。
深夜的冷风“呜呜”地刮着,像鬼哭。
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槐树,在月光下张牙舞爪,投下狰狞的影子。
江应怜缩了缩脖子,提着一盏小小的羊皮灯,借着昏黄的光,开始勘察地形。
【顾岁暮那边联系不上了,红尘渡修好了没也不知道。反正今晚也睡不着了,干脆自己找条出宫的密道。】
刚拐过一个墙角,一阵奇怪的声音顺着风传了过来。
不是说话声。
是那种……拳头一下下砸在皮肉上的闷响,沉闷又压抑。
“噗……噗……”
还夹杂着几声刻意压低的粗鄙咒骂。
江应怜的脚步一顿,立刻将手里的灯笼放到身后,整个人藏进了阴影里。
【大半夜的,谁在搞霸凌?】
她皱了皱眉,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转身就想溜。
她现在自身难保,可没闲工夫管别人的闲事。
可就在这时,那几个施暴者的咒骂声,清晰地飘了过来。
“妈的,小杂种,还敢瞪眼?”
“不就是北朔送来当狗的贱骨头吗?打死你都没人管!”
“让你偷!让你偷老子的馒头!”
江应怜准备离开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北朔”、“质子”、“小杂种”……
【质子?!】
【不会吧?未来的北境狼王,差点把大乾灭国的男人,现在混得这么惨?还在偷馒头?】
这是拾翠殿的西北角,紧挨着冷宫的高墙,这里曾经是一座小佛堂,如今早已荒废,只剩下一段残垣断壁。
江应怜借着墙缝里透出的微弱月光,江应怜看清了里面的情景。
三个小太监,正围着一个蜷缩在地上的少年拳打脚踢。
那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身形单薄,蜷缩在地上,用双臂护着头。
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腿上,布满了青紫交错的伤痕,有新伤,也有旧伤,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
他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用双臂死死护住头,任由那些拳脚雨点般落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