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番外(181)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发出一声求饶或痛呼。
当一个太监踹在他肚子上,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时,他抬起的脸。
那是一张布满青紫伤痕,却依旧能看出精致轮廓的脸。
他的嘴唇被打破了,渗着血,脸色惨白如纸。
但最让人心惊的,是他的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琥珀色的,像狼一样的眼睛。
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里面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淬了冰的恨意和不肯屈服的倔强。
像一头濒死的,被逼入绝境的幼狼。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即将踩下的小太监,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咬断他的喉咙。
江应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又是这种眼神……】
她忽然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在现实世界里,她也曾被堵在无人的角落,也曾被这样肆意地欺凌和嘲笑。
那时候的她,是不是也用这样一双眼睛,看着那些施暴者?
强烈的同情心,像潮水般涌了上来。
那时的她,也曾绝望地在心底呼喊,希望有人来救她。
可没有人来。
现在,她来了。
第124章 小狼崽子
“住手!”
【妈的,老娘自己都还没活明白呢,怎么还见不得别人受苦。】
江应怜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但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一道清冷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切断了那几个太监的狞笑。
三人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身披斗篷的女人,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们身后。
月光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影,却看不清她的脸,只觉得那股从她身上散发出的迫人寒意,比这深宫的冬夜,还要冷上三分。
“你……你是谁?敢管咱家的闲事?”为首的太监色厉内荏地喝道。
江应怜缓缓地抬起手,摘下了兜帽。
清冷的月光,毫无保留地洒在那张脸上。
那是一张任何言语都难以形容的脸,美得极具攻击性,那双流光溢彩的狐狸眼,此刻却结着一层薄冰,淡淡地扫过他们。
“怜……怜才人?”
三个太监的腿,瞬间就软了。“噗通!”一声当场都跪了下去。
宫里谁不知道,这位主儿虽然被降了位,搬来了这鬼地方,但她毕竟是镇国公的嫡女,曾经宠冠后宫的怜妃。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碾死他们几个不入流的小太监,还是绰绰有余的。
况且……高公公还特意提点过他们,就算这位怜妃娘娘被降位了,也不能欺辱到她头上。
高公公的意思,那想必就是皇上的意思……
“几位公公好大的兴致,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活动筋骨呢?”
江应怜的语气平淡无波,眼神却冷得像冰。
她扫了一眼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少年,又将目光移回那几个太监身上。
“是我眼花了?还是宫里新添了规矩,可以随意对主子动手了?”
“不不不!才人误会了!”
为首的太监吓得拼命磕头。
“我们……我们是看这个北朔质子偷东西,才……才教训他一下的!”
“偷东西?”江应怜挑了挑眉,“偷了什么?偷了你们的月例银子,还是偷了宫里的传国玉玺?值得三位公公下这么重的手?”
“就……就是一个馒头……”
其中一个小太监哆哆嗦嗦地回了一句。
“一个馒头?”
江应怜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夜里听起来格外渗人。
“为了一个馒头,把北朔送来的质子打个半死。怎么,是觉得我大乾朝国库空虚,连一个质子都养不活,要靠你们几个阉人来彰显国威了?”
“咱大乾朝的脸面,就是被你们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给丢尽的!”
她懒得再跟他们废话,声音陡然转冷:“滚。”
那三个太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屁都不敢再放一个,瞬间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世界,终于安静了。
江应怜这才将注意力,投向墙角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少年。
她走过去,蹲下身,将手里那盏小小的羊皮灯笼凑近了些。
昏黄的光晕,驱散了些许黑暗,也照亮了他那张布满伤痕的脸。
他的脸颊高高肿起,嘴角破裂,渗着暗红的血,可即便如此,也掩盖不住那深邃立体的轮廓。
最惊人的,是那双眼睛。
琥珀色的,像狼。
里面没有求饶,没有恐惧,只有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才有的,那种同归于尽的狠戾和恨意。
【啧,这眼神,够野。】
她叹了口气,解下自己身上那件厚实的兔毛斗篷,披在了他冰冷的身上。
“喂,”她伸出手,想拍拍他的肩膀,“还能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