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番外(189)
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揉了揉眼睛,准备回内殿休息。
“为什么?”
身后,忽然传来了金樽月沙哑的声音。
江应怜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为什么……要帮我?”金樽月抬起头,那双狼崽似的眼睛,那里面已经褪去了所有戒备和凶狠,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困惑。
江应怜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因为,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我自己。”
她没有说那些关于投资,关于潜力股的宏大叙事。
她只是说了一句,说了一句连自己都感到意外的,心里话。
金樽月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他看着她的笑容,只觉得那比他这十几年人生里见过的所有阳光,都要温暖。
那一晚,金樽月做了一个噩梦。
他梦回了北朔。
冰冷的宫墙角落,几个衣着华丽的皇子将七岁的他团团围住,讥笑着,辱骂着。
“宫女生下的贱种!”
母亲留给他唯一的那块温玉被抢走,然后,他被人一脚踹进了结着薄冰的莲花池。
冰冷刺骨的池水呛入喉咙,堵住口鼻。他拼命挣扎,沉重的衣物却像水草一样将他往下拖拽。
岸上,是那几个皇子肆无忌惮的狂笑。
绝望和窒息感,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死死缠住。
“母妃……救我……”
他拼命地挣扎,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点点地,沉入无尽的黑暗。
“……别怕,我在。”
就在他即将被黑暗吞噬的瞬间,一道温柔的女声,像一束光,破开了他混沌的意识。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覆上了他的额头。
金樽月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不是冰冷的池水,也不是那几个皇子狰狞的笑脸。
而是一张近在咫尺的,带着一丝担忧的脸。
是江应怜。
他躺在拾翠殿耳房那张简陋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一床虽然陈旧,但很干净的被子。
而江应怜,就坐在他的床边,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狐狸眼,此刻正关切地看着他。
“做噩梦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金樽月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只记得,自己似乎在梦里,喊了什么。
他的脸“轰”的一下,烧了起来。
他竟然,在一个女人面前,露出了如此脆弱的一面。
他猛地坐起身,拉过被子,将自己裹紧,背对着她,声音又冷又硬:“你来干什么?”
“我听到你叫了。”江应怜打了个哈欠,丝毫不在意他的恶劣态度,“叫得跟要被人宰了似的,把我都吵醒了。”
金樽月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你抖得跟筛糠似的,怕你把自己吓死,就过来看看。”江应怜揉了揉眼睛,继续道。
房间里,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半晌,金樽月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没事,你走吧。”
江应怜看着他紧绷的背影,像一只竖起全身尖刺的小刺猬,不禁暗自好笑。
【啧,炸毛了。真可爱。】
第129章 一首跑调的歌
“真的没事?”江应怜挑眉,“我看你刚才,好像在喊母妃?”
金樽月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那是他心底最深,也最不愿被人触碰的伤疤。
他猛地翻身,用后背对着她,攥着被子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地暴起。
江应怜看着他那副紧绷得像要断裂的背影,轻轻地叹了口气。
房间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只有窗外的风声,和两人清浅的呼吸。
过了许久,就在金樽月以为她已经离开的时候,身后的人忽然开了口。
“要不……我给你唱首歌哄你睡觉吧?”江应怜搜肠刮肚,想找个办法缓解一下这尴尬的气氛。
金樽月终于有了反应,他转过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
唱歌?
江应怜被他看得老脸一红。
【我靠,这什么眼神?瞧不起谁呢?】
【虽然老娘五音不全,但哄你个小屁孩睡觉,还是绰绰有余的吧?】
她清了清嗓子,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听,自顾自地轻轻地哼唱了起来: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
那是一首他从未听过的,曲调简单到有些幼稚的歌曲。
她的声音,也远谈不上动听,甚至有好几个音,都跑到了十万八千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