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番外(190)
可就是这笨拙又跑调的歌声,却像一股温暖的泉水,一寸寸地,抚平了他内心所有的躁动和伤痛。
金樽月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
他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女人。
她就那么随意地靠着床沿,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好看的阴影。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那一刻的她,美得,不似凡人。
这是他颠沛流离的十几年人生里,第一次,在异国他乡,感受到如此纯粹的,不带任何目的的温暖。
他那颗早已被仇恨和冰冷层层包裹的心,终于,裂开了一道无法愈合的缝隙。
【叮!目标4[敌国质子]金樽月好感度+50!当前40/100!状态:依赖。】
一曲唱罢,江应怜睁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怎么样,也没有很难听吧?”
金樽月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半晌,他才沙哑地开口:“……你方才唱的,是什么?”
“哦,这个啊,叫《虫儿飞》。”江应怜随口答道,“是我……家乡的歌谣。”
“你的家乡……”金樽月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向往。
该是怎样一个地方,才能有这样奇怪又温暖的歌谣?
屋子里又陷入了沉默。
但这一次,气氛不再尴尬。
许久,金樽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再次开口,声音很低,像是在说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
“我母亲……”
“是北朔皇宫里一个最低等的宫女。”
江应怜一怔,她没想到,他会主动跟她说起自己的身世。
她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地,当一个倾听者。
“因为……长得美貌被父皇醉酒后临幸,才有了我。”
“可是父皇,根本不记得她是谁。我在北朔皇宫,就是一个笑话。他们都叫我贱种,说我玷污了北朔皇室高贵的血脉。”
“我母亲为了保护我,受尽了欺凌。后来,她生了重病,那些太医,根本不肯为她医治……她就那么死在了我的怀里。”
他说得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但江应怜能看到,他放在被子上的手,早已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死后,我就成了宫里人人都可以踩一脚的野狗。他们不给我饭吃,把我关在柴房,让太监打我……”
“后来呢?”江应怜轻声问。
“后来,大乾与北朔开战,北朔战败。需要送一个皇子,来大乾为质。”
金樽月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皇子们,没有一个愿意来。于是,他们就想到了我。”
“他们把我从柴房里拖出来,洗干净,给我换上了一身像样的衣服,封我为月亲王,然后,就把我像一件货物一样,送到了这里。”
“他们都盼着我死在异国他乡,可我偏不。”
他抬起头,那双黑沉的眼睛在烛光下,亮得吓人。
“我答应过我母亲,我一定要活下去。”
江应怜看着他,看着这个将自己最深的伤疤,血淋淋地剖开给她看的少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胀。
原来,这才是他那一身伤,和那份超乎年龄的隐忍的来源。
他说完了。
将自己心底最阴暗,最丑陋的伤疤,血淋淋地,剖开在了这个只认识了几天的女人面前。
说完之后,他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等待着她的宣判。
他想,她或许会同情他,或许会可怜他。
甚至,可能会觉得他肮脏,从此疏远他。
然而,江应怜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她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她伸出手,这一次,没有去拍他的背,而是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像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金樽月浑身一僵,却没有躲开。
他能感觉到,头顶那只手,很暖,很软。
江应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地说道:
“活下去,只是第一步。”
“金樽月,你记住。在这个世界上,想要不被欺负,只有一个办法。”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直视着他的眼睛。
“那就是,站到最高的位置上。高到所有人都只能仰视你,高到所有人的生死,都由你一言而决。”
“当你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就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
第130章 裴无相:我养的白菜,怎么被猪拱了
她的声音,像带着魔力,每一个字,都狠狠地敲在金樽月的心上。
他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比星辰还要璀璨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