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番外(193)
“说。”
“我在这儿待着实在无聊,想看书解解闷。你能不能帮我弄几本兵书来?越偏门越好。”
“哦,还有,再弄些话本子,就是市面上那种讲才子佳人故事的。”
江应怜眨了眨眼,一脸“我就是无聊了想打发时间”的天真模样。
兵书,是给金樽月准备的。
话本子,则是为了掩人耳目。
裴无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看穿。
半晌,他才点了点头。
“多谢裴大人。”江应怜立刻笑逐颜开。
“无妨。”裴无相的视线落在她明媚的笑脸上,脑海里却闪过那晚她在他怀里失控沉沦的模样。
他的喉结动了动,移开了视线。
“这里湿冷,我让人送了些银霜炭。你要的东西,明日送到。”
说完,他顿了顿,补上一句:“照顾好自己。”
他的关心,直接又笨拙。
江应怜的心,又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两人说话时,并没有刻意避开旁人。
站在不远处的金樽月,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他看着那个俊美清冷的男人,看着他给江应怜带来的那些东西,更看到了,江应怜拉着他袖子时,那副毫不设防的亲昵姿态。
一种陌生的,酸涩的情绪,像藤蔓一样,从他心底悄然滋生,紧紧地缠绕住了他的心脏。
这个男人是谁?
他和姐姐,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姐姐在他面前,会是那副模样?
裴无相的目光,也落在了金樽月的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锐利如刀。
“他是谁?”他问江应怜。
“哦,他呀,”江应怜随口胡诌道,“我新收的小太监,叫小月子。看他可怜,就留在身边打打杂。”
“小太监?”裴无相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金樽月的身体,在听到“小太监”三个字时,骤然僵硬。
他放在身侧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陷掌心,却浑然不觉。
裴无相能感觉到,这个少年身上,有一种与这皇宫格格不入的,危险的野性。
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太监。
不过,既然她不想说,他便也不再追问。
“你自己当心。”他最后叮嘱了一句,便转身离开了。
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仿佛真的只是顺路,送了些东西。
直到那道黑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宫门外,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随之散去。
金樽月才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姐姐,他……是谁?”
“他?”江应怜正在兴致勃勃地翻看裴无相送来的东西,头也不抬地回道,“当朝摄政王,裴无相。”
金樽月犹豫了半晌,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姐姐......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江应怜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哦,他啊。”她想了想,她随口答道,“一个朋友。”
“朋友?”金樽月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
只是朋友吗?
他从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好。
这个摄政王,对姐姐如此上心,绝不仅仅是因为那层“朋友”的身份。
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默契和熟稔,不是普通朋友会有的。
“他对你……很好。”金樽月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很低。
送吃的,送穿的,还有求必应。
这已经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朋友的范畴。
江应怜听出了他话里的试探,心里觉得好笑。
【哟,我养的小狼崽子这是……吃醋了?】
她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放下手里的东西,故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怎么,你吃醋了?”
金樽月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像是被烫到一般,身体猛地向后一仰,耳根瞬间红透了。
“我没有!”
他急急地否认,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八度。
那副样子,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江应怜看着他这副纯情的模样,笑得前仰后合。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她坐回原位,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我来接着给你讲课。”
……
这天夜里,电闪雷鸣,瓢泼大雨砸在屋檐上,噼啪作响。
金樽月躺在耳房的矮榻上,翻来覆去,了无睡意。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白日里的那一幕。
裴无相那个清冷的背影,江应怜那句意味深长的“朋友”,还有她脱口而出的那句“小太监”
姐姐身边,有喜怒无常的皇帝,现在又多了一个深不可测的摄政王……
他们一个个,都那么强大,那么优秀。
而他呢?
他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质子,一个连自己的温饱都无法保证的“小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