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番外(194)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危机感,紧紧地攫住了他。
他第一次,如此迫切地,想要变强。
强到,足以与那些人并肩。
强到,足以站在她身边。
强到,能让她也用那种看“朋友”的眼神,看着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江应怜睡得正香,却被隔壁内殿传来的一阵压抑的呜咽和挣扎声惊醒。
【怎么了?又做噩梦了?】
她披上外衣,摸索着点亮烛火,走到耳房。
只见矮榻上的金樽月,正被梦魇困住。
他双眼紧闭,眉头紧锁,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呓语。
“母妃……别走……别丢下我……”
“冷……好冷……”
江应怜的心,又被轻轻地揪了一下。
她知道,他又梦到了在北朔的那些不好的回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在他床边坐下。
“金樽月?醒醒。”她试着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可他陷得很深,完全没有反应,反而挣扎得更厉害了。
“别怕,没事了,只是做梦。”
江应怜有些手足无措。
只能学着记忆中母亲的样子,坐在床边,伸出手,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他紧绷的后背。
金樽月挣扎的动作,渐渐平缓了下来。
他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
就在江应怜以为他已经平静下来,准备抽身离开时,他忽然动了。
他似乎在半梦半醒间,摸索着伸出手,极其精准地,扑进江应怜怀里。
然后,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溺水者,紧紧地抱着她的腰,再也不肯松开。
江应怜的动作,戛然而止。
她低头,看着他那只骨节分明,却因为用力而青筋凸起的手,又看了看他那张在烛光下,褪去了所有防备和狠戾,只剩下少年清隽和脆弱的睡颜,一时竟有些失神。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渐渐停了。
江应怜就那么由他抱着,坐在床头,替他掖好被子。
直到天色泛起鱼肚白,她才拖着早已麻木的双腿,悄悄地,一点点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离开了内殿。
她不知道。
在她转身之后,那躺在榻上的少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清明一片,哪有半分刚睡醒的迷蒙。
他抬起手,将那双还残留着她气息的手,轻轻地,放在了唇边。
第132章 醋王刚走又来个骚包?小狼狗的醋坛子彻底炸了!
天光微亮,金樽月却早已睁开了眼。
他一动不动地躺在矮榻上,昨夜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手臂和胸膛。
她的体温,她发间的清香,还有她一下下轻拍着自己后背时,那笨拙又温柔的力度。
少年清隽的脸颊上,浮起一层滚烫的薄红。
他知道自己逾矩了。
可那种将她拥在怀里的感觉,让他食髓知味,无法自拔。
“吱呀——”
隔壁传来开门的声音。
金樽月立刻闭上眼,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
江应怜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哈欠连天地从屋里晃了出来,一旁的秋月看见了,吓了一跳。
“主子,您这是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别提了。”江应怜揉着自己快要断掉的老腰,没好气地摆摆手,“被雷声吵的,吵了一宿。”
【我可真是活菩萨转世,给人当了一晚上的人形安抚抱枕,骨头都快散架了。】
里屋装睡的金樽月,听着她中气十足的抱怨,耳根更红了。
他从内殿出来时,脸色很不自然,低着头,刻意避开江应怜的视线,只闷闷地喊了一声:“姐姐。”
江应怜瞥了他一眼,看他那副不敢见人的小媳妇样,还以为他是为昨晚的噩梦感到难为情,也没多想。
裴无相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午后,他便差人送来了江应怜想要的东西。
箱子打开,一本封面泛黄的兵法孤本《武经总要》,静静地躺在最上面。
底下,则是一摞用锦缎包裹得整整齐齐,包装精美的画本子。
江应怜将兵书不动声色地交给了金樽月,自己则拿着那些画本子,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什么《霸道王爷俏王妃》,《将军家的小娇娘》,看得她啧啧称奇。
【可以啊,这古早霸总文学,够上头!】
金樽月捧着那本厚重的兵书,指尖有些发凉。
他知道,这书是那个叫裴无相的男人送来的。
那个男人能轻而易举地拿出这种千金难求的孤本。
而他,却只能被动地接受着这份“馈赠”。
他的指节无声地收紧,古籍的边角都被捏出了褶皱。
自打裴无相送来兵书后,江应怜和金樽月之间的“教学”活动,进入了白热化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