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番外(196)
他牵着江应怜,大摇大摆地走进殿里,将那沉甸甸的食盒“哐”地一声放在桌上。
一进院子,就咋咋呼呼地嚷嚷了起来,环视了一圈这四壁漏风的破屋子,那双多情的桃花眼瞬间就红了。
“天杀的君淮序!怎么把你弄到这种鬼地方来了!你看看你,下巴都尖了!”
他说着,话音一顿,视线终于落在了江应怜身后,那个沉默如影的少年身上。
那个少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身形清瘦,但站得笔直,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正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审视,冷冷地看着他。
哟,这是哪儿来的小狼崽子?
顾岁暮松开江应怜,摇着扇子,踱步过去,绕着金樽月走了一圈,啧啧有声。
“怜怜,可以啊你。我这才几天没来,你就金屋藏狼了?”
他声音里带着惯有的轻佻,尾音微微上扬,说不出的风流。
“而且,你这海撒得够广的啊,都撒到敌国去了。”
他一眼就认出了金樽月的身份。
北朔质子,金樽月。
这个在京城贵族圈里,几乎已经被人遗忘的存在。
江应怜白了他一眼,走过去,很自然地站在了金樽月身边,那姿态,像极了护崽的老母鸡。
“胡说什么呢。这是我的新项目,天使轮投资,懂吗?”
“天使轮投资?”顾岁暮显然没听懂这个新词,但看江应怜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也知道这少年对她而言,意义非凡。
他再看向金樽月时,态度就多了几分玩味。
两个男人,一个风流不羁,一个桀骜冷峻,目光在空中交汇,迸发出无形的火花。
顾岁暮忽然一笑,伸手就想去揽江应怜的腰,宣示主权的味道十足。
他凑到她耳边,呼吸都带着暖意,“那怜老板,是不是也该给我这个合伙人一点甜头?我可是好些天没见着你了。”
江应怜不着痕迹地躲开,用手指了指金樽月。
“有未成年在呢,注意点影响。”
“行啊,我的怜老板,眼光够毒的。”
顾岁暮收回手,也不恼,扇子一合,敲了敲掌心,“这项目要是将来成功上市了,你可就是北朔的太上皇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旁若无人地开着玩笑。
那份熟稔和亲密,是金樽月从未见过的。
又来一个男人。
而且这个男人,看江应怜的眼神,比上次那个裴无相,更加赤裸,更加……肆无忌惮。
他叫她,“怜怜”。
那么亲密。
他看着顾岁暮那张俊美风流的脸,看着他看着江应怜时,那双桃花眼里毫不掩饰的宠溺和占有欲。
他也看到了,江应怜在面对这个男人时,那种完全放松的,甚至带着几分娇嗔的姿态。
这是她面对裴无相时没有的。
更是她面对自己时,从未有过的。
金樽月的心,像被泡进了醋坛子里,又酸又涩,还带着一丝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嫉妒。
他默默地低下头,安静得坐在一边。
顾岁暮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收起玩笑,献宝似的打开了食盒。
“当当当当!知道你在这破地方肯定吃不好,我特地让醉仙楼的厨子给你做的!八宝鸭,蟹粉狮子头,清蒸鲈鱼……快尝尝!”
那诱人的香气,瞬间飘满了整个院子。
一旁的秋月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江应怜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小点声!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来了是吧?”
“怕什么!”顾岁暮毫不在意地一挥手,“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鬼都懒得来。我一路过来,连个巡逻的侍卫都没看着。”
“少废话,吃你的。”江应怜懒得跟他解释,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八宝鸭塞进嘴里。
嗯,还是熟悉的味道,好吃到想哭。
她吃了几口,又夹了一个大大的狮子头,放到了旁边金樽月的碗里,又顺手夹了一只油光锃亮的鸭腿给秋月。
“愣着干嘛?你们吃啊。凉了就不好吃了。这可是京城第一的醉仙楼,过了这村没这店。”
金樽月低头看着碗里那个圆滚滚的狮子头,又抬头看了看正和顾岁暮笑闹的江应怜,心里五味杂陈。
他默默地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味道确实很好,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可不知道为什么,吃到嘴里,却有点发酸。
顾岁暮看着他们之间这旁若无人的互动,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怎么感觉,自己像个上门送外卖的?
还他妈是给情敌送的。
他清了清嗓子,坐到江应怜身边,也挤进了“饭局”。
“小鬼,你叫什么名字?”他状似随意地问金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