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番外(199)
“许是……许是怜才人当时被吓坏了,才、才胡乱认了罪……”
“吓坏了?”君淮序自嘲地笑了一声,“她江应怜,是会被吓坏的人吗?”
那个敢在他发怒时,还敢教他做事的女人。
她会怕?
她不怕天,不怕地,甚至不怕他这个皇帝。
她唯一怕的,或许,就是被他困在这四四方方的宫墙里,困在他身边。
君淮序失魂落魄地跌坐回龙椅上,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这一个月,他刻意不去想她,下令宫中不许任何人提起她的名字。
他以为,只要看不见,听不着,他很快就能忘了这个不听话的女人。
他身边有了更温柔,更体贴,又朝思暮想了多年的欲雪。
他以为,他可以像对待后宫任何一个妃子一样,轻易地将她抛在脑后。
可是他发现,他做不到。
他越是压抑,那份思念,就越是像疯长的藤蔓,将他的心缠得密不透风。
他根本,忘不了她。
“陛下……”高德全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斗胆进言。
“既然已经查明真相,怜才人是无辜的……您……您要不要下旨,将才人接回来?”
接回来?
君淮序的眼神,闪了闪。
是啊,他可以把她接回来。
用帝王的权力,强行将她禁锢在自己身边。
可是……然后呢?
得到她的人,却得不到她的心。
看着她每天戴着虚假的面具,对他曲意逢迎,而心里,却在想着如何逃离。
那样的日子,对他而言,将是更残忍的折磨。
君淮序闭上眼,靠在椅背上,脸上满是疲惫和茫然。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整个御书房,都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之下。
所有的宫人,都屏息凝神,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发出一点声响,触怒了龙椅上那个阴晴不定的帝王。
君淮序已经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没有再看奏折,也没有说话,只是睁着眼,空洞地望着殿外的某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是拾翠殿所在的方向。
他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江应怜的脸,在他脑海里交替出现,一会儿是巧笑嫣然,一会儿又是倔强冷漠,
他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他下意识地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是一个针脚粗陋的香囊。
他记得,那是秋猎时,江应怜献宝似的送给他的。
他当时只觉得这东西上不了台面,随手就扔到了一边。
可后来,却又鬼使神差地捡了回来,日日带在身上。
因为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淡淡的香气。
君淮序忽然觉得可笑至极。
他,大乾的天子,九五之尊,富有四海,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偏偏就在江应怜这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了。
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她如此着迷。
反倒是对他视若珍宝,百依百顺的林欲雪,却提不起半分兴致。
这几个月,林欲雪住在怜心宫里,对他体贴入微。
她会为他烹茶,为他抚琴,在他批阅奏折时,安安静静地陪在一旁,从不打扰。
可他,一次都未曾碰过她。
他甚至,连跟她同床共枕的欲望都没有。
因为一躺在那张床上,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江应怜。
那张床,曾经是他们的战场。
上面残留着太多属于她的,放肆又迷乱的气息。
他一闭上眼,就能看到她被他欺负得狠了,眼角泛红,咬着唇,用那双水汽氤氲的眼睛瞪着他的样子。
那个时候,他只觉得痛快。
现在想来,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心疼。
“陛下……”
林欲雪柔柔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是林欲雪。
君淮序回过神,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不想见她。
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进来。”他最终还是冷冷地开口。
林欲雪端着一碗莲子羹,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水蓝色的宫装,衬得她本就羸弱的身子,更加楚楚可怜。
“阿序,我炖了你最爱喝的莲子羹,你尝尝?”她将甜汤放到他手边,声音里满是关切。
君淮序看着那碗莲子羹,眼神有些恍惚。
他其实,并不爱喝什么莲子羹。
是因为之前江应怜为他做过一次。
她总说,夏天喝这个,清心降火。
他因为是她做的,才多喝了几次。
没想到,竟被所有人当成了他的喜好。
“放下吧。”他声音淡淡的,没有去看她。
林欲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看着君淮序那疲惫又疏离的侧脸,心里一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