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又在想江应怜了。

这一个月，她用尽了所有的办法，想要走进他的心里。

可她渐渐明白了，君淮序的心里早就被人占满了，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留给她。

“阿序。”

林欲雪放下汤碗，走到他身后，伸出双臂，从背后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腰。

“阿序，我不想住在怜心宫了，我想回承乾宫。”

“你去找应怜姐姐吧，把她接回怜心宫。”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君淮序的身体，瞬间僵硬。

“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林欲雪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上，龙袍上冰冷的金线刺得她脸颊生疼。

“你爱她，不是吗？”

君淮序没有反驳。

林欲雪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浸湿了他背后的龙袍。

“你留宿怜心宫的这些日子，从未碰过我。你夜里喊的，是她的名字。你看着我的时候，心里想的，也是她。”

“我本以为，只要我努力，只要我对你好，你总有一天会看到我的。可我错了，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得到的。”

她松开他，走到他面前，那张总是带着柔弱和依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释然的苦笑。

“阿序，别再折磨她，也别再折磨你自己了，去把她找回来吧。活在当下，不要再较劲了，好不好？”

君淮序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和不解，喉结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说，他喜欢她。

他想说，他需要她。

可当他看着林欲雪那双已经看透了一切的眼睛时，那些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他的心里，已经满满当当的，全都是江应怜的影子，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看着他挣扎又痛苦的样子，林欲雪心如刀绞，脸上却依旧挂着温柔的笑。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阿序，去吧。现在去，还来得及。”

“珍惜眼前人。有些人，一旦走散了，就真的再也找不回来了。”

她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君淮序心中那把名为“帝王自尊”的枷锁。

他看着她，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感激，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最终，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厉害。

“好。”

他疯了一样地，朝着拾翠殿的方向，疾步而去。

宫道上，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宫人，都吓得纷纷跪地，不知所措。

他们从未见过，那个总是沉稳威严的帝王，露出如此急切，如此失态的模样。

第136章 白月光含泪退场，狗皇帝下跪求饶

林欲雪是跑着从御书房出来的。

宫道上，寒风吹在她脸上，像是刀子在割。

可再冷的风，也比不上她此刻心里的万分之一。

直到跑回怜心宫，她才终于支撑不住，跌坐在门槛上，放声大哭起来。

怜心宫。

多讽刺的名字。

这里曾经是江应怜的寝殿，如今却住着她这个最得不到君淮序“怜心”的人。

她刚搬进来的时候，还满心欢喜。

她以为，这是君淮序对她的恩宠，是她取代江应怜的开始。

她小心翼翼地，将殿里所有属于江应怜的痕迹，都一一抹去。

她换掉了所有的熏香，摆上了自己喜欢的花草。

她天真地以为，只要抹去江应怜的痕迹，让这里充满她的气息，君淮序就会忘了那个女人。

可是，她错了。

江应怜留下的痕迹，早已不是这些物件，而是像空气一样，无孔不入地，渗透在这座宫殿的每一个角落。

渗透在君淮序的，每一次呼吸里。

君淮序留宿在这里的每一个夜晚，对林欲雪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他会抱着她入睡，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却仅此而已。

他只是将她当做一个有温度的抱枕，一个能让他暂时安眠的物件。

最让她如坠冰窟的一晚，是他批阅奏折至深夜，多喝了几杯。

他带着酒气将她揉进怀里，动作带着难得的急切。

就在林欲雪以为自己终于等到了的时候，他在她耳边呢喃出口的，却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怜怜……”

“江应怜……”

他的声音那么轻，又那么重，充满了她从未听过的眷恋与无助。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爱朕……”

“朕到底……要拿你怎么办……”

那一刻，林欲雪躺在他炙热的怀中，浑身的血液却一寸寸冻结成冰。

她终于明白了。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例外。

她所以为的温柔，不过是镜花水月。

她所以为的机会，不过是自欺欺人。

君淮序对江应怜的感情，早已病入膏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