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番外(204)
可江应怜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只有江应怜自己知道,君淮序做的这一切,都毫无意义。
这天下午,江应怜正在院子里侍弄她那几颗被冻得半死不活的青菜。
她蹲在地上,用一根小木棍,心无旁骛地给菜根松土。
君淮序批完了折子,走出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布裙,侧脸认真而宁静,仿佛这几颗破菜是什么稀世珍宝。
他站了许久,终于也学着她的样子,想要帮忙。
他纡尊降贵地拎起一旁的水桶,想去提水浇菜。
可那明黄的龙袍下摆实在碍事,他走了两步,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整桶水“哗啦”一声,大半都泼了出来,溅湿了他的龙袍,也将他那双云纹龙靴弄得泥泞不堪。
狼狈至极。
跟在他身后的高德全吓得脸都白了,差点跪下来。
君淮序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僵在原地。
而从头到尾,江应怜连头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默默地换了个方向,继续松自己的土,仿佛身边这个弄出巨大动静的男人,不过是一团空气。
他所有的讨好,所有的卑微,在她这里,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悄无声息,也毫无意义。
他越是这样,她就越觉得讽刺,越想逃离。
而金樽月,则成了最尴尬的存在。
君淮序日日都来,他便只能整日地躲在西耳房那间小小的屋子里,连门都不敢出,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
他只能透过窗户的缝隙,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是如何卑微地,讨好着他的神明。
他看着君淮序为她挽起衣袖,为她擦去额角的汗珠。
江应怜当时皱了下眉,退后了一步,避开了。
姐姐……没有一脚踹开他。
她只是避开了。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和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姐姐……会不会被他打动?
姐姐会不会……就这么原谅他了?
毕竟,那是皇帝,是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他如今愿意为了姐姐,卑微到尘埃里。
如果姐姐回到了他身边,那自己,又算什么?
一个被她随手救下的,可有可无的累赘吗?
这个念头,让金樽月几欲发狂。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强大起来。
否则,他将永远只能躲在阴影里,看着她被别的男人纠缠。
这天深夜,君淮序终于离开。
江应怜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寝殿,刚推开门,就看到一道挺拔的身影,正站在屋子中央。
是金樽月。
他比前些日子,又长高了一些,身形也愈发挺拔,只是那张脸,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过分苍白。
“你怎么出来了?”江应怜有些意外。
金樽月没回答,一双黑沉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
“你……要跟他和好了吗?”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江应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君淮序。
她觉得有些好笑:“你从哪儿看出来我要跟他和好了?”
“他每天都来找你,给你送那么多东西,对你那么好……”金樽月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女人不都喜欢这些吗?”
江应怜走到他面前,看着他那双充满了不安和占有欲的眼睛,忽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是啊。”她故意顺着他的话说,“皇后之位,一生一世一双人。哪个女人听了不心动?”
金樽月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的身体,因为愤怒和失望,而微微颤抖。
“所以,你之前教我的那些,都是假的吗?”他看着她,眼中满是受伤,“你说要等我君临天下,都是骗我的?”
江应怜看着他这副快要碎掉的样子,终于不忍心再逗他了。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傻小子。”她伸出手,想像以前一样揉揉他的头发,安抚一下这只炸毛的小兽。
手腕,却在半空中被人死死抓住。
金樽月攥着她的手,力道大得惊人,那双黑眸里翻涌着疯狂的偏执。
“别碰我。”
第139章 一本兵法书引发的妒火
江应怜也不生气,只是收回手,懒洋洋地靠在桌边。
“我问你,如果有一天,你成了北朔的王。你会允许你的女人,心里想着别的男人,甚至还暗中扶持别的男人,来推翻你的统治吗?”
金樽月一怔。
“当然不会!”他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那不就结了。”江应怜摊了摊手,“我要是真想当他的皇后,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你这个敌国余孽。我还会留着你,教你兵法,等着你将来带兵打过来?”
金樽月彻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