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番外(205)
他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对啊……是这个道理。
如果她真的想和君淮序和好,那自己这个北朔质子,就是她最大的污点和隐患。
她应该第一时间杀了自己灭口才对。
所以……她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故意气他的?
姐姐……总是喜欢欺负他。
看着少年那副从地狱回到人间,呆呆傻傻的模样,江应怜心情大好。
她走过去,再次伸出手,这一次,金樽月没有再躲。
她揉了揉他的头发,像在安抚一只小狗。
“行了,别胡思乱想了。我跟君淮序,早就没可能了。”
“至于他送的那些东西……”她看了一眼屋子里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不要白不要。就当是他提前支付给我的……精神损失费了。”
“等攒够了钱,我就带你……远走高飞。”
她最后那句话,说得很轻,像是在开玩笑。
但金樽月却听进了心里。
远走高飞……
他和姐姐,两个人。
这个念头,像一颗糖,瞬间甜到了他的心底。
他看着她,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狡黠笑意的狐狸眼,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很想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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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白天,君淮序有事没有来,江应怜佯装去御花园,实则半路绕到耳房继续教学。
从西耳房出来,天已经黑了,夜风裹着寒气,吹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冷。
江应怜拢了拢单薄的衣衫,慢慢走回寝殿。
寝殿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昏黄的烛光。
她心里咯噔一下。
她缓缓推开门。
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正端坐在她那张简陋的桌前。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烛火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噼啪”声。
君淮序没有看她,他的手里,正拿着一本书,正是那本被金樽月翻烂了的《孙子兵法》。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幽深的凤眸在昏暗的烛光下,像两个不见底的旋涡,死死地看着她。
“爱妃,”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这么晚才回来,是去见了什么故人?”
他手里那本《孙子兵法》,在江应怜眼里,此刻就像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完蛋!被发现了!】
【那兵书都被翻烂了,一看就是个男人看的。我一个后宫妃嫔研究这么仔细,也很奇怪吧?】
江应怜的心脏狂跳不止,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但她脸上,却在第一时间,换上了一副茫然又无辜的表情。
“陛下?您怎么在这里?”
她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走上前,想要从他手里拿过那本书。
“什么故人?臣妾听不懂陛下在说什么。臣妾只是觉得殿里闷得慌,去御花园走了走,这是之前在院门口捡到的书。并不是臣妾的。”
她的演技,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那表情,那语气,天衣无缝,找不出一丝破绽。
君淮序的手腕却轻轻一抬,避开了她的触碰,那本书被他稳稳地捏在指间。
他站起身,一步步向她逼近。
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捡到的?”他低沉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爱妃的运气,可真好啊。”
“这宫里,除了朕,竟还有人也喜欢看兵法书?而且,还好巧不巧地,掉在了你的院门口?”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他对视。
“怜怜,你把朕当傻子耍?”
他的指腹,在她娇嫩的皮肤上缓缓摩挲,动作看似温柔,却带着审视的意味。
江应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稳住!不能慌!只要没有抓到现行,就打死不认!】
“陛下,臣妾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里带上了浓浓的委屈。
“您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查。臣妾今晚,确实只去了御花园。”
“陛下已经不信臣妾了,难道连您自己的眼线,也不信了吗?”
她的话,成功地让君淮序的动作一顿。
他确实派人跟着她了。
暗卫的回报是,她真的只是一个人在御花园里散步,并未见过任何人。
难道,真的是他多心了?
可这本书……
君淮序的疑心,像藤蔓一样,疯狂地滋长。
他找不到证据,这让他更加烦躁,更加愤怒。
他俯下身,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暴戾。
“好,很好。”
“朕就暂且信你一次。”
他松开她,将那本《孙子兵法》扔在桌上,然后,一把将她拦腰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