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番外(220)
“你帮我,我们之前的账,一笔勾销。你不帮……”
她的笑容加深,眼底却是一片冰寒。
【……那我就天天在心里,把你那天在拾翠殿的细节,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想上一百遍。】
【你身上的味道,你的手有多烫,你当时做了什么下流的事……】
她的心声,像带着温度的羽毛,恶劣地搔刮着他的心。
【哦,对了,裴大人,你的腰是真细,手感也很好。】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清净。】
这番无赖至极的威胁,让裴无相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他毫不怀疑她能干出这种事。
第149章 影后开演
裴无相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又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硬闯,是下下策。”
他给江应怜指了一条路。
“君淮序此人,偏执多疑,但也极度自负。他吃软不吃硬。你越是反抗,他越是兴奋。你越是顺从,他反而会觉得索然无味。”
江应怜皱起了眉,没说话,示意他继续。
“眼下,你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相信,你被他打动了。”
裴无相的声音平稳无波,说出的话却让江应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要表现出,你开始依赖他,开始重新接纳他。你要让他觉得,他正在一点点地,重新赢回你的心。”
“只有当他彻底相信你已经离不开他,自负地认为你已经成了他掌中的玩物时,他才会真正地对你放下戒心。”
“到那时,你再提出想去怜心宫的院子里走走,想去偏殿看看书,他才不会怀疑,甚至会欣然应允,将此当成对你的恩赐。”
“先让他解了这间寝殿的禁足,再图其他。”
裴无相的话,精准地剖析了君淮序的病态心理,也给江应怜指出了唯一一条,看似屈辱,却最有可能成功的生路。
去讨好那个疯子?
去假装爱上那个囚禁了自己的人?
江应怜只觉得一阵反胃。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憔悴的脸,和脖子上那圈耻辱的印记。
镜中的人,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演戏吗?
她江应怜,穿到这个世界,最擅长的不就是演戏吗?
她缓缓地,对着镜子,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然后,那笑容一点点地,变得柔弱,变得顺从,变得……含情脉脉。
镜中的女人,眼波流转,楚楚可怜,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裴无相看着她的背影,听着她内心那排山倒海的恶心与滔天的恨意,再看着她镜中那足以以假乱真的柔情,心中心疼不已。
他知道,这条路对她而言,无异于凌迟。
可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独自走上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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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怜心宫内烛火通明。
君淮序来的时候,江应怜正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
听到殿门被推开的吱呀声,她像是受惊的小鹿,肩膀微微一颤,连忙放下手中的书。
她慌忙起身,有些无措地看向门口那个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男人,眼神里带着一丝怯懦和躲闪,不再是前几日的冷漠与死寂。
君淮序的脚步,顿住了。
他锐利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似乎想从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中,找出什么破绽。
今天的她,有些不一样。
“陛……陛下万安。”江应怜福了福身,声音发轻,尾音带了点钩子似的颤。
君淮序的心,莫名地软了一下。
“怜怜过来,陪朕用膳。”他转身走向膳桌。
满桌的菜肴,依旧是她从前最喜欢的口味。
君淮序坐在主位,看着江应怜拘谨地在他身旁坐下。他拿起银箸,夹了一块她最爱的水晶粉蒸肉,放进她面前的白玉碗里。
“怜怜,尝尝这个。”
这是试探。
若是前几日,她定会毫不犹豫地将碗打翻。
但今天,江应怜只是身子一僵,随即,像是认命一般,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将那块肉吃了下去。
【君淮序你个王八蛋!你夹的东西脏死了!真想一口吐你脸上!忍住!江应怜,你是演员,你是影后!忍住!】
君淮序自然听不见她内心的咆哮,他只看到,她顺从地,吃下了他夹的菜。
他显然有些激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怜怜,你今日都做了什么?”
他小心翼翼的和江应怜搭话,给自己倒了杯酒。
“看了会儿书,睡了一觉。”江应怜低着头回答。
“就这些?”
“……还,还想了想陛下。”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极轻,轻到几乎要散在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