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番外(223)
君淮序的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算计。
“好。”
他听到自己这样说。
他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唇角勾起一个温柔的笑容。
“朕答应你。”
“明日,朕就让秋月回到你身边。”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是,怜怜,你也要答应朕,以后,不许再想着离开朕,不许再对朕冷冰冰的,好不好?”
江应怜看着他,像是喜出望外,又像是受宠若惊,用力地点了点头。
“臣妾……谢陛下隆恩。”
君淮序满意地笑了。
他随即对着殿外扬声道:“来人。”
守在殿外的高德全立刻推门而入,低眉顺眼地候着。
“传朕旨意,”君淮序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与冷漠,“将宫女秋月,即刻送回怜心宫,贴身伺候怜妃。”
“奴才,遵旨。”
高德全退了出去。
君淮序低下头,看着怀中喜极而泣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秋月可以回来。
反正,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在他派去眼线的监视之下,她们会巨细无遗地向他汇报。
他倒要看看,这对主仆,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第151章 你敢囚我的神明?那我便毁了你的天下
第二日清晨,天光乍破。
阳光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却驱不散这宫殿里深入骨髓的阴冷。
江应怜坐在梳妆台前,一个新来的小宫女正战战兢兢地为她梳头。
那宫女的手抖得厉害,梳齿几次都刮得她头皮生疼。
“啪嗒——”
最终,那把名贵的玉梳还是从宫女颤抖的手中滑落,在金砖地面上摔出清脆的声响。
“娘娘恕罪!奴婢该死!”小宫女吓得脸色惨白,立刻跪了下去,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江应怜没说话,只是透过铜镜,看着镜中那个脸色苍白,脖颈上布满暧昧痕迹的自己。
那些痕迹在晨光下,像一道道耻辱的烙印,刺眼至极。
就在这时,殿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沉重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江应怜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指节微微收紧。
她从镜中,清晰地看到了来人。
是秋月。
她的秋月,被两个神情阴鸷的老嬷嬷一左一右地“押”着,仿佛不是回宫伺候,而是来受刑的。
不过几日未见,她像是清减了一大圈,原本还有些婴儿肥的脸颊都凹陷了下去,眼圈通红,显然是哭过无数次。
“娘娘!”
秋月看到江应怜的那一刻,眼泪瞬间就决了堤。
她挣开两个嬷嬷的钳制,几步冲上前来,“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娘娘!奴婢……奴婢终于又见到您了!”她泣不成声,伸出手,想去碰一碰江应怜。
可当她的视线触及到江应怜脖子上那些痕迹时,她的手僵在了半空,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是什么……
皇上对娘娘做了什么?!
巨大的悲痛和愤怒涌上心头,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眼泪无声地狂流。
“哭什么,”江应怜冰冷的声音在殿内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带着一丝刻薄的不耐,“大清早的,在本宫这里号丧,是嫌命太长了?”
她身后的张嬷嬷和王嬷嬷交换了一个眼色,这两人是君淮序特意从慎刑司调来的人,最擅长察言观色和拿捏人心。
张嬷嬷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地开了口:“哟,怜妃娘娘,您这丫头可真没规矩。见了主子,不行礼请安,倒先哭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这怜心宫是什么龙潭虎穴呢。”
江应怜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拿起梳妆台上的一支珍珠耳坠,慢条斯理地往耳朵上戴。
她的指尖,在触碰到耳垂时,轻轻地敲击了两下。
——有眼线。
秋月汹涌的哭声,戛然而止。
这是她们主仆二人约定过的暗号。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从地上冰冷的金砖倒影里,看到了江应怜那双冰冷而坚定的眼睛。
她懂了。
娘娘在演戏。
活着,忍着,等着。
主仆二人,一个在镜子前,一个在地上,仅靠着一个无声的动作,便完成了一场惊心动魄的交底。
秋月死死咬住嘴唇,将所有的悲痛和担忧,都咽回了肚子里。
她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嘶哑:“奴婢失仪,请娘娘恕罪。”
“起来吧。”江应怜淡淡地说道,“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当差。我这里,不养闲人。”
她的话,说得刻薄又无情。
【秋月,对不起。】
【再忍一忍,很快,很快我们就能把受过的所有屈辱,千倍百倍地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