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番外(229)
“殿下……我们……”副将策马追上,看着前方已经摆开冲锋阵型的钢铁洪流,声音都在发颤。
金樽月眼中的滔天怒火,一点点冷却,沉淀为一种刺骨的冰寒。
“撤。”
一个字,从他干裂的嘴唇里吐出。
北朔大军如退潮般缓缓后撤,狼狈却有序。
……
与此同时,一匹快马正从北朔王庭的方向,朝着雁门关的方向,日夜兼程,一路跑死了三匹良驹。
信使的怀中,揣着一封足以改变整个北朔国运的密报。
——北朔王,病危。
……
城楼之上,方才以一人之力震慑北朔全军,令金樽月这位新晋战神几近疯狂的“周忘”将军,摘下了脸上的银色面具。
面具之下,露出的,是周自衡那张温润如玉,此刻却染上几分沉郁与倦怠的脸。
他身旁的副将仍心有余悸:“世子……不,将军!方才太险了!那金樽月就是个疯子,万一他真不管不顾冲过来……”
“他不会。”周自衡打断了他,声音沙哑。
副将一愣,随即又问:“您不是已经用那种……奇怪的手势激怒了金樽月?那……那为何不趁势将他一网打尽?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周自衡没有看他,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面具,目光投向金樽月大军退去的方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棋子,又像是在看另一个自己。
“这里的仗,已经打完了。”
良久,他转过身,银色的披风在风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传我将令。”
他对着副将,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立刻拟八百里加急战报送往京城,就说,北朔蛮夷,畏我大乾天威,不敢来犯。”
“雁门关,无恙。”
第155章 狗皇帝睡我地道上,我心跳都停了
偏殿里的空气,死寂得可怕。
君淮序高大的身躯僵在江应怜身上,那双醉意朦胧的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完了。
江应怜的脑中,只剩下这两个字。
她甚至能想象到,下一秒,君淮序就会掀开地毯,发现那条通往自由的密道,然后,她和秋月,会被拖出去,用最残酷的刑罚,一寸一寸地折磨至死。
时间被拉扯得无比漫长,每一息都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熬。
江应怜死死地看着君淮序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混沌中,判断出他究竟清醒了几分。
就在她的心脏即将被这无边的恐惧捏爆时,准备迎接那雷霆之怒时,君淮序却忽然皱了皱眉,发出一声极其不耐的闷哼。
他晃了晃沉重的脑袋,似乎是酒劲彻底上来了,那丝刚刚凝聚起来的警觉,瞬间就被更浓重的醉意冲散了。
“什么东西……硌脚……”
他含糊地抱怨了一句,然后,竟像是失去所有力气一般,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江应怜的身上,脑袋一歪,在她颈窝处沉沉地睡了过去。
均匀的呼吸声,伴随着浓烈的酒气,传来。
江应怜整个人都懵了。
她僵硬地保持着被他压着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这只是他试探自己的伪装。
一息,两息……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君淮序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呼吸平稳悠长,显然是真的睡熟了。
劫后余生的巨大狂喜,混杂着无尽的后怕,瞬间席卷了江应怜。
她的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秋月也反应了过来,她连滚带爬地冲过来,两人合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烂醉如泥的君淮序从江应怜的身上挪开,拖到了偏殿的软榻上。
“娘娘……娘娘……”秋月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吓死奴婢了……真的吓死奴婢了……”
江应怜也浑身发软,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扶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看着软榻上那个睡得毫无防备的男人,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恨意。
就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她所有的隐忍和筹谋,就都付诸东流了。
江应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后怕的时候。
君淮序,绝不能在这里过夜。
“秋月,去,把张嬷嬷和王嬷嬷叫进来。”江应怜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冷酷。
秋月一愣,不明白娘娘要做什么。
“快去!”
秋月不敢多问,连忙擦干眼泪,快步走到殿门口,压低声音将两个老嬷嬷叫了进来。
张嬷嬷和王嬷嬷一进殿,看到的就是软榻上烂醉如泥的皇帝,和衣衫有些凌乱,鬓发微湿的怜妃。
两人都是宫里的老人精,立刻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