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番外(233)
龙椅上,君淮序“嗯”了一声,修长的手指捻起龙袍的袖口,凑到鼻尖轻嗅。
那上面残留着名贵熏香也掩盖不住的焦糊与血腥气。
他却像是闻到了什么绝世佳酿,整个人都透着一种饱餐后的慵懒与满足。
刚刚他亲手为她扫清了一只在她耳边嗡嗡作响,企图染指他所有物的苍蝇。
现在,他要去见他的宝贝了。
希望他为她燃起的这场小小的“烟花”,没有吓到她。
……
夜,已经很深了。
江应怜毫无睡意。
她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指尖却冰凉。
今夜的皇宫,太不对劲了。
就算殿门窗户关得严丝合缝,那股若有似无的腥甜气,还是执拗地钻进鼻腔,混杂着一股东西烧焦的糊味,让她胃里一阵阵地翻搅。
“娘娘,您喝口热茶暖暖吧。”
秋月端着茶盘进来,她脸色白得像纸,端着托盘的手抖得茶杯都在“咯咯”作响。
“娘娘,外面……外面好像出大事了。”
“怎么了?”江应怜坐直了身子。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秋月快哭了,“刚才去茶房,听见两个小太监在门外哆哆嗦嗦地议论,说……说宫里抓到了好多刺客,来行刺陛下的,就在咱们宫外不远的地方,血……血都把青石板给淹了……”
秋月的声音越说越小,带着哭腔:“后来高总管亲自带人过来,把那几个小太监都拖走了,说再敢议论就拔了舌头,谁也不敢再提了。”
刺客?
江应怜的心,毫无预兆地猛地一沉。
君淮序那个狗皇帝,他……没受伤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江应怜,你疯了?你担心他做什么!他死了才好!他死了,这皇宫大乱,你说不定就有机会趁乱逃出去!
可另一个声音却在脑子里尖叫。
逃?往哪儿逃?皇帝驾崩,宫门落锁,第一个被清算的就是她这种正得“盛宠”的妃子,最好的下场都是一杯毒酒,三尺白绫,给狗皇帝陪葬!
她烦躁地抓起手边一本不知放了多久的话本,想强迫自己分神,可书页上的字一个个都变成了张牙舞爪的鬼影。
那上面讲的是一个落魄书生和富家小姐冲破万难,最后“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圆满故事。
【一生一世一双人……】
江应怜的指尖不自觉的摩挲上那几个字。
多可笑啊。
“在看什么?”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江应怜吓了一跳,手一抖,那话本子便“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猛地抬头,正撞进君淮序那双幽深的眼眸里。
他来了。
他今天似乎心情极好,眉眼间平日里积郁的戾气都消散了,只余下一种餍足后的闲适。一身玄色龙纹常服,衬得他愈发挺拔高大。
“陛下怎么走路没声儿的,吓死臣妾了。”江应怜抚着胸口,嗔怪了一句,那副受惊小鹿般的模样,看得君淮序心头一热。
江应怜一边稳住心神,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他,试图探探今晚的虚实。
她站起身,脸上换上一副担忧至极的神情,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去碰他的手臂。
“陛下……方才外面动静那么大,秋月都吓坏了,说是宫里进了刺客……”
她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带着一丝颤抖,眼神里全是“真切”的关怀。
“您……您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君淮序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喜欢看她为自己担心的样子。
他没有立刻回答,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肩膀的瞬间,他蹙了一下眉头,仿佛不经意牵动了某个看不见的伤口。
“嘶……”
江应怜的手立刻停在半空。
他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松了松肩膀,用一种云淡风轻的口吻开口:“一点小伤而已,无妨。不过是几只从阴沟里钻出来的老鼠,已经处理干净了。朕怎么会有事?”
“臣妾看看,伤哪儿了?严不严重?”
江应怜一副急得不行的样子,指尖却带着试探的力道,在他肩胛、手臂、后背四处游走,想找出什么破绽。
布料下的肌肉坚实有力,没有半分异样。
她在演戏,他也在演戏。
“真的没事。”君淮序捉住她在他身上“点火”的手,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把玩。
语气里带着一丝慵懒的安抚,“朕只是没想到……朕的怜怜,竟会如此担心朕。”
他蹙眉,“手怎么这么凉?”
说着,他便将江应怜的手整个拉过来,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隔着衣料,是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的心里果然是有自己的。
君淮序因为这个认知,心情愈发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