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番外(244)
可现在,顾岁暮死了。
她的一切,都被君淮序毁了。
毁得干干净净。
【我要杀了他。】
一个冰冷而疯狂的念头,在江应怜被悲痛和仇恨烧得一片混沌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来。
【我要杀了他,给顾岁暮偿命!】
【君淮序,你不是最喜欢看我演戏吗?】
【那我就演最后一场给你看。】
江应怜脸上的眼泪早已干涸,那双原本清澈的狐狸眼,此刻被血丝和仇恨填满,红得骇人。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衫和头发,挺直了脊背。
除了脸色苍白得像鬼,她看起来,和从怜心宫里逃出来时,没有任何区别。
回去杀了君淮序这个念头,取代了所有的悲伤和痛苦,成了她此刻唯一的执念。
她像一具行尸走肉,凭着本能,回到了那片废墟。
江应怜看着那个漆黑的地道入口,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又凄厉的笑容。
回去吧。
回到那个牢笼里去。
回到那个恶魔的身边去。
她要回去,杀了他。
用最直接,最惨烈的方式,结束这一切。
她知道,自己也难逃一死。
但那又如何?
顾岁暮已经死了,她活在这世上,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能拉着君淮序这个狗皇帝一起下地狱,也算是……给顾岁暮报仇了。
她最后望了一眼这片化为焦土的自由天空,然后,决然地重新潜入了那片无尽的黑暗之中。
……
当江应怜如同鬼魅般再次出现在怜心宫时,已经是后半夜。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从地道口爬了上来,将石板和柜子恢复原位,仿佛从未离开过。
她回到寝殿,在黑暗中脱下那身沾满尘土的衣裳,换上干净的寝衣。
又坐在妆台前,从妆匣的暗格里,拿出了一把锋利短小的匕首。
那是她刚从世子府进宫时,为了以防万一,藏起来防身用的。
她将匕首藏进宽大的衣袖里,冰冷的触感,让她混乱的心,得到了一丝诡异的平静。
江应怜就这样安静地坐着,等着那个她恨不得千刀万剐的男人,来踏进她的地狱。
庆功宴散去时,已是深夜。
君淮序带着几分酒意,步履却不见半分踉跄。他心情极好,甚至可以说是亢奋。
宴会上,那个叫周忘的新任镇北将军,果然如传闻中一般神秘,全程戴着一副银色面具,滴酒不沾,言语也少得可怜。
但这并不妨碍君淮序的好心情。
雁门关大捷,国威远扬,朝中那些老家伙们被他前几日“遣散后宫”的举动震慑得服服帖帖,不敢再多言半句。
他为她扫清了一切障碍。
现在,整个后宫,只剩下她一个人。
从今往后,这偌大的皇宫,万里江山,都将是他和她两个人的。
一想到江应怜知道这一切后,可能会有的反应,君淮序的心脏就控制不住地发烫。
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屏退了所有跟随的内侍,独自一人,脚步轻快地朝着怜心宫的方向走去。
只想立刻见到她,把她拥入怀中,想告诉她这些时日未见的思念。
君淮序推开怜心宫殿门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冷香扑面而来。
殿内只留了一盏昏黄的烛火,他的怜怜没有睡,正安静地坐在窗边的软榻上,似乎是在等他。
看到他进来,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陛下,您回来了。”
她的声音,比平日里更要柔软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听在君淮序耳中,却像觉得让他心都化了。
“嗯。”
他几步走到她面前,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就去揽她的肩膀。
“宴席太吵,朕就提前回来了。怎么还没睡?可是在等朕?”
江应怜没有躲,顺从地靠了过去,甚至主动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
她的动作很轻。
君淮序的身体,瞬间僵住。
这是……
她多久没有主动抱他了?
一股巨大的狂喜冲上头顶,让他脑中一片空白,几乎要克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他的怜怜……终于,终于肯向他敞开心扉了!
“怜怜……”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反手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独有的香气,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朕就知道……朕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朕的。”
怀里的人,身体很凉,却很柔软。
江应怜一动不动地任由他抱着,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隔着几层衣料,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