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又一声，充满了生命力。

而另一个人的心跳，却永远地停止了。

滔天的恨意，再次席卷而来。

江应怜的脸上，慢慢地，绽开一个诡异而凄美的笑容。

“陛下，”她抬起头，仰视着他，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臣妾，当然是在等您。”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冰凉。

“臣妾……有一样东西，想送给陛下。”

“嗯？”君淮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温存和主动，冲昏了头脑，他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滚烫的吻。

声音宠溺得能滴出水来，“是什么？朕的怜怜送的，不管是什么，朕都喜欢。”

“您闭上眼睛，就知道了。”她说。

君淮序毫不怀疑，听话地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等待着她的“惊喜”。

他甚至在想，她会送他什么？

一个香囊？还是……一个吻？

江应怜看着他毫无防备的脸，看着他眼角眉梢藏不住的笑意。

另一只藏在袖中的手，握住了那冰冷的匕首。

“陛下，”她用气声，在他耳边呢喃，“臣妾送您的礼物，就是……”

君淮序的笑容更深了。

“……送您去死啊。”

下一秒。

“噗嗤——”

一声利刃刺入血肉的闷响，在寂静的寝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君淮序的身体，猛地一震。

第165章 你只是个纸片人罢了

君淮序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胸前传来的锋利触感，让他身形一震。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一把匕首，正没入他的胸膛。

鲜血正从伤口疯狂地往外冒，迅速浸透了明黄色的龙袍，也染红了那双正死死攥着刀柄的手。

是江应怜的手。

他刚刚还紧紧拥在怀里，以为终于捂热了的女人。

剧痛后知后觉地炸开，可远不及他心脏被活生生撕开的惊骇。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应怜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

她对上他那双盛满惊骇的眼睛，攥着刀柄的手腕猛地用力，又狠狠地往里送了一寸！

“噗嗤——”

这一次，君淮序再也撑不住，一大滩血从胸前喷涌而出，有几滴溅落在江应怜苍白的脸上。

他身体晃了晃，狼狈地伸手撑住旁边的桌子，才没当场倒下。

温热的血，顺着刀刃和他的指缝，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为……什……么？”

君淮序看着她，眼中满是迷茫与痛苦。

江应怜没有回答。

她只是松开手，任由那把凶器插在他的胸口，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他。

“这一刀，”她的声音很轻，却也像刀一般捅进君淮序的心口，“是替顾岁暮还你的。”

顾岁暮？

君淮序撑着桌子的手猛然收紧，原来……是为了他。

“我要你死，给顾岁暮偿命！”江应怜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

“君淮序，这两个月，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你每一次碰我，我都觉得像有无数条蛆虫在身上爬！我每天都在想，你怎么不去死！”

“我忍着恶心，在你面前演戏，对你笑，讨好你，不过就是为了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为了能和他一起，过自由的生活！”

“可你呢？你毁了我的一切！你杀了他！”

她指着君淮序，眼中是化不开的仇恨。

“君淮序，你现在满意了？”

“他死了。我唯一的希望，唯一的念想，都被你亲手掐灭了。”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响，字字泣血。

胸口的剧痛，让君淮序眼前阵阵发黑，可他却仿佛感觉不到。

只是死死地盯着江应怜，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充满了无法置信的破碎。

“演戏……”

他喃喃自语，像是不明白这两个字的含义。

这两个月的美好，她在他怀里温顺的模样，她为他担心时焦急的神情……全都是假的？

“不然呢？”江应怜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你以为我真的会爱上一个囚禁我，折磨我，把我当成替身的疯子吗？！”

君淮序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我没有......”

他想开口解释说，从来没有把她当成谁的替身，可却没有力气。

“别装了！”江应念的情绪彻底爆发，她指着自己的脸，嘶吼道，“你爱的根本就不是我！你爱的只是这张脸！这张像林欲雪的皮囊！”

“你把我关在这里，日日夜夜地看着我，不过是不想我这个影子，这个像她的影子做出任何不像她的举动，为了你令人作呕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