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番外(246)
“君淮序,你真可悲!”
“不是的……”君淮序捂着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拼命地摇头。
他想解释,想告诉她,他送走林欲雪了,他为了她遣散了后宫,他爱的就是她江应怜,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可是,胸口的剧痛和巨大的失血感,让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爱的……是你……”
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爱我?”江应怜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你懂什么是爱吗?你的爱,就是把人关起来,折断她的翅膀,让她变成一个只能依附你的玩物!?”
她一步步逼近他,那双含泪的眼睛里,满是鄙夷和嘲弄。
“你知道谁才是真的爱我吗?是顾岁暮!”
“他为了让我开心,可以一掷千金,替我开红尘渡,只为了实现我一句随口的玩笑话!”
“他为了我的自由,冒着杀头的风险,为我挖了一条通往宫外的地道!”
“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一直在支撑着我,我早就被你这个变态逼疯了!”
“可是你呢?你杀了他!你杀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对我好的人!”
“君淮序,你凭什么?!”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更锋利的刀,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来回地切割。
顾岁暮……又是顾岁暮!
原来,在她心里,那个男人,竟然如此重要。
原来,她所有的温柔,所有的期盼,都给了另一个人。
江应怜看着他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残忍的快意。
她俯下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吐出了那个足以将他彻底摧毁的秘密。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吧。”
“我,根本就不是江应怜。”
君淮序涣散的瞳孔,猛地聚焦。
“你……说什么?”
“听不懂?”江应怜的笑容,带着一种神明般的残忍,“我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只是一缕不知道从哪儿飘来的孤魂,恰好占了这具身体!”
“你以为你是皇帝?天子?大乾的主人?”她看着他,眼神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残忍,“这些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你对我来说……”她拖长了语调,欣赏着他眼中逐渐浮现的恐惧与茫然,“只是一个纸片人罢了。”
纸……片人?
那是什么?
君淮序的世界,在听到这个词的瞬间,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崩裂声。
江应怜看着他茫然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感。
“还不明白?这是小说的世界,一本狗血的1vn小说!你,君淮序,只是里面的男主角之一!一个被设定好的程序!你的爱,你的占有欲,你的偏执,全都是作者写好的代码!”
“你再强,再厉害,能翻出作者的手掌心吗?你所有的深情,所有的偏执,在我看来,都可笑至极!”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完全属于你?你凭什么?你凭什么一直这样强取豪夺?!”
轰——
君淮序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小说……男主角……代码……
这些陌生的,诡异的词汇,将他的认知,他的骄傲,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凌迟得血肉模糊。
他想起了。
很久以前,在世子府,她也是这样,脆弱又无助地对他吐露心扉,说她不是江应怜。
那时,他只当她是胡言乱语。
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有了答案。
他引以为傲的帝王身份,他刻在骨子里的掌控欲,他以为牢不可破的深情……在这一刻,都成了一个荒诞的笑话。
难道,他的人生,他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被写好的戏?
“不……你在胡说……”
君淮序的嘴唇失去了所有颜色,他死死地盯着江应怜,像是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
可没有。
她的眼神,是那么的冰冷,那么的笃定。
不是在看一个爱人,也不是在看一个仇人。
而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可以随意丢弃的物件。
这个认知,比胸口的刀伤,更让他痛不欲生。
他这两个月来,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以为终于失而复得的珍宝,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他为了她遣散后宫,他为了她忤逆母后,他为了她扫清一切障碍……他做了这么多,在她眼里,竟然只是一个“纸片人”可笑的自我感动?
“呵……呵呵……”
君淮序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牵动了胸口的伤,咳出大口的鲜血。
鲜血溅落在地毯上,像一朵朵盛开的,绝望的花。
他看着江应怜那张泪流满面的脸,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问出了那个他最想知道,也最害怕知道答案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