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番外(247)
“那……这些天……你……有爱过我吗?”
他的声音轻得像风,仿佛一吹就散。
“哪怕只有一瞬间……”
第166章 从未爱过你
哪怕只有一瞬间。
哪怕,也只是演戏。
他多希望,能从她口中,听到一个哪怕是欺骗的答案。
江应怜迎上他期盼的目光,沉默了片刻。
她想起了秋猎时,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帝王骑在马上向她看来的模样。
想起了他曾在月夜湖畔,笨拙地为她擦去眼泪。
想起了他曾携着她的手,在御花园里共赏姚黄牡丹。
想起了他们也曾有过,不那么疯魔的甜蜜时光。
可是,那些回忆,在顾岁暮惨死的真相面前,都变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她缓缓地,扯动了一下嘴角,吐出了最残忍的两个字。
“没有。”
“从来没有。”
“我早就讨厌你了!我最恨的人就是你!你现在知道了吗?!”
她声嘶力竭地吼完这一切,像是抽干了全身的力气。
君淮序眼里的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了。
他身上那股撑着他的劲仿佛被瞬间抽干,身体猛地一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陛下!”
被殿内动静惊动,进来查看的高德全尖叫一声,急忙连滚带爬地扑到君淮序身边。
看着他胸口那个不断往外冒血的伤口,吓得魂飞魄散,一张老脸瞬间没了血色。
“快!快传太医!快传太医啊!!”
侍卫们这才如梦初醒,殿内瞬间乱作一团,有人冲出去叫人,有人手足无措地围着,脚步声、叫喊声、哭嚎声混成一锅沸粥。
只有江应怜,还静静地站在原地。
她看着那个倒在血泊中,人事不知的男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报仇了。
她为顾岁暮,报仇了。
可是,为什么心里……这么空?
像是有个巨大的黑洞,在不断地吞噬着她的一切。
眼泪,毫无预兆地,从她空洞的眼眶里,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是为顾岁暮流的吗?
还是……为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觉得好累,好冷。
“妖女!你这个妖女!”
高德全猛地抬起头,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锁住江应怜,那恨意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就是你!是你害了陛下!你把陛下还给咱家!”
他从地上爬起来,像一头发了疯的老狗,张牙舞爪地就向江应怜扑了过来。
“来人!把这个刺杀陛下的妖妇给咱家拿下!打入天牢!不!就地处死!!”
几名侍卫闻言,立刻持刀上前,将江应怜团团围住。
冰冷的刀锋在烛光下泛着森然的寒光,映着她那张了无生气的脸。
江应怜没有反抗,也没有躲闪。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死了也好。
下去陪顾岁暮,跟他说一声对不起。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住手。”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紫色蟒袍,头戴玉冠的男人,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
来人身形挺拔,面容俊美,气质清冷如月,一双狭长的凤眸里,沉淀着洞悉一切的淡漠。
正是摄政王,裴无相。
“王……王爷……”高德全看到他,像是看到了主心骨,腿一软,又跪了下去,“您怎么来了?”
裴无相没有理他,他的目光,径直穿过人群,落在了那个被刀剑包围,孤立无援的纤细身影上。
他的眼神,很复杂。
他能听见这里所有人的心声。
高德全的恐惧和怨毒。
侍卫们的慌乱和迟疑。
无数混乱的心声像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让他微微蹙起了眉。
他穿过人群,目光精准地落在了那个被刀剑包围的纤细身影上。
那个站在风暴中心的女人。
他试图去听她的心声。
往日里,这个女人,她的内心戏,比京城最火的话本子还要精彩纷呈,吐槽多到经常能让他感到崩溃。
可现在……
【……】
一片空白。
像一口枯井,深不见底,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情绪。
这不正常。
这种极致的安静,比任何喧嚣,都更让他感到……不安。
“本王听闻宫中进了刺客,特带人前来护驾。”裴无相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死寂,“现在看来,刺客是抓到了?”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江应怜。
“王爷!就是这个妖妇!”高德全立刻指着江应怜,尖声告状,“她……她刺伤了陛下!证据确凿!请王爷下令,将她就地正法,以慰陛下在天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