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番外(257)
“太好了……太好了……”她哽咽着,语无伦次。
怀里的人动了动,似乎想抬手,却只是徒劳地抽动了一下手指。
顾岁暮靠在她温暖柔软的怀里,闻着那股熟悉的馨香,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场不真实的梦。
连日来的酷刑和折磨,似乎在这一刻,都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他积攒起一丝力气,反手攥住了江应怜的胳膊,将脸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独属于她的气息。
“怜怜……”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她的名字。
“我在。”江应怜抱着他,哽咽着回应。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不会的,我来了,我会带你出去。”
两人就这么在肮脏潮湿的牢房里,旁若无人地紧紧相拥。
仿佛要把这些天所有的恐惧和思念都融进这个拥抱里。
裴无相就站在牢房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能清楚地“听”到,江应怜此刻内心的狂喜和酸楚,也能“听”到顾岁暮那微弱却坚定的心声——【只要她好好的,我死而无憾。】
裴无相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眼底所有复杂的情绪。
终于,他抬脚迈进了牢房,走到两人面前停下。
“抱够了?”
他的声音不高,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调子,却带着一股压迫感。
江应怜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松开了抱着顾岁暮的手。
顾岁暮也察觉到了危险,他挣扎着想挡在江应怜身前,却被裴无相一个眼神制止。
“带上他,走。”裴无相没再看他们,转身丢下这句话,便径直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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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内,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太医们进进出出,一个个脸色凝重,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高德全跪在龙榻前,老泪纵横,不停地用袖子擦着眼泪,嘴里念叨着:“陛下……您怎么还不醒啊……您别吓老奴了……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龙榻上,君淮序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胸口那道狰狞的伤口已经被太医处理过,用厚厚的纱布包裹着,但明黄色的锦被上,依旧能看到不断渗出的暗红色血迹。
他一直昏迷着,眉头紧锁,似乎在梦中也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太医!陛下到底怎么样了?!”高德全一把抓住刚从内殿出来的太医院院判,声音尖利地质问。
院判吓得一个哆嗦,连忙躬身回话:“回总管,陛下……陛下他伤及心脉,失血过多,情况……不容乐观。”
“微臣等已经用金针封住了陛下的心脉,也用了最好的止血药,但……但陛下能否醒来,还要看天意……”
“天意?咱家不管什么天意!”高德全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咱家只知道,要是陛下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这群废物,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给陛下陪葬!”
院判和一众太医吓得“扑通”一声,齐刷刷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
“总管饶命!总管饶命啊!”
“我等一定尽力!一定尽力!”
……
也不知过了多久,君淮序终于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挣扎着醒了过来。
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养心殿熟悉的明黄色床幔。
胸口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提醒着他昏迷前发生的一切。
“陛下!您醒了!”守在床边的高德全第一个发现,顿时喜极而泣。
君淮序没有理他,他转动着眼珠,在殿内搜寻着。
他在找那个女人。
那个亲手给了他一刀,又用最残忍的话将他的心也一同捅穿的女人。
“那个妖……怜妃娘娘。”高德全看出了他的心思,小心翼翼地回答,“她……她被摄政王带走了。”
裴无相?
君淮序的眼底,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又是他。
“王爷说……在事情查明之前,由他亲自看管。”
君淮序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呛咳起来。
看管?还是保护?
他闭上眼,江应怜那张含泪却满是恨意的脸,又一次浮现在他脑海里。
【我早就讨厌你了!我最恨的人就是你!】
【你只是一个纸片人罢了!】
心口的位置,比刀伤还疼。
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和无力感,将他整个人吞噬。
纸片人……
难道,他真的只是一个被设定好的,可悲的存在吗?
他的爱,他的恨,他的痛苦,都只是一串代码?
可若是纸片人,为何这心痛如此真实?
所以……裴无相也是她的男主角吗?
为什么他们能接受和其他男人共享她,自己却连想一想都觉得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