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番外(256)
真的是他。
那张风流倜傥的俊美容颜,此刻只剩下骇人的苍白。
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嘴唇干裂起皮,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
唯有那双桃花眼,依稀还是熟悉的轮廓,只是里面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光彩。
他还活着。
顾岁暮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她,他黯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那点微光就被巨大的痛楚和愧疚所淹没。
他愣愣地看着栏杆外那个泪流满面的女人,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因为太过虚弱,只发出了几声沙哑的咳嗽。
“咳……咳咳……”
每一次咳嗽,他的身体都痛苦地蜷缩一下。
“顾岁暮!”江应怜惊呼。
她想伸手进去,想摸摸他的脸,可那该死的栏杆,却将他们隔绝在两个世界。
“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对你用刑?你伤到哪里了?”
她双手穿过栏杆的缝隙,徒劳地伸向他,语无伦次地问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站在她身后一步之遥的裴无相,垂下眼帘,视线落在自己一尘不染的袖口上,仿佛在研究上面的云纹。
顾岁暮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他挣扎着,用手肘撑起身体,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朝着栏杆的方向挪了过来。
每挪动一下,身体上的伤都疼得倒吸一口冷气,脸色也更白一分。
“别动!你别动!”江应怜急得大喊,眼泪掉得更凶了。
可顾岁暮没有停下,他固执地一点点走到了她的面前,隔着冰冷的铁栏杆,抬起那只戴着镣铐,布满伤痕的手,想要去擦她脸上的眼泪。
“怜怜,别……别哭……”他的声音沙哑,每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我……我没事……”
他越是这么说,江应怜的心就越疼。
没事?怎么可能没事!
他瘦了许多,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皮,身上那件单薄的囚服上,还隐约能看到干涸的血迹。
这叫没事?!
“对不起……”顾岁暮看着她,那双黯淡的桃花眼里,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愧疚和自责,“都怪我……没用……没有保护好你……”
江应怜再也忍不住,双手穿过栏杆的缝隙,一把抓住了他冰冷的手。
“不!不怪你,是我,都怪我!”她哭着摇头,“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出事!不夜天也不会被烧!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大家!”
她以为他死了,她差点杀了君淮序,她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可现在看到他还活着,所有的委屈,后怕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失而复得的巨大狂喜。
只要他还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傻瓜……”顾岁暮看着她,虚弱地笑了笑,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说什么……胡话……能看到你……平安无事……就好……”
他话还没说完,就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
“顾岁暮!”江应怜吓得魂飞魄散。
江应怜感觉自己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崩塌了。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他们“生死别离”的裴无相,通红的眼睛里带着祈求。
“裴无相!求求你!救救他!你救救他好不好?”
她现在顾不上什么利用不利用,也顾不上什么脸皮了。
只要能救顾岁暮,让她做什么都行。
裴无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哭得一塌糊涂,满是狼狈的脸,没有说话。
江应怜见他不语,心里一急,几乎是本能地,就想跪下去。
然而,她的膝盖还没弯下去,就被裴无相用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却似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本王既然带你来了,就没想让他死在这里。”
他说着,对着跟在身后的狱卒,淡淡地吩咐道:“开门。”
“王爷,这……”狱卒一脸为难,“陛下有旨,此人乃是重犯,没有他的手谕,任何人不得……”
裴无相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
那狱卒剩下的话,瞬间被堵在了喉咙里,吓得一个哆嗦,连忙从腰间摸出钥匙。
“是,是!奴才遵命!”
沉重的铁锁被打开,牢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
开门声,在死寂的第九层,悠悠回荡。
江应怜几乎是在门开的瞬间,就冲了进去。
第172章 疯批皇帝被捅后转性了?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角落里那个蜷缩着的人影。
“顾岁暮!”
江应怜扑过去,膝盖重重地磕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钻心的疼,她却好像感觉不到。
她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顾岁暮,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