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只浴火的凤凰，光芒万丈，足以让整个世界，为之倾倒，长相只是她最平平无奇的优点之一。

第176章 明天，让全京城为红尘渡疯狂

夜，静悄悄的。

朱雀大街上的喧嚣早已散去，只剩下巡夜的更夫，敲着梆子在空旷的街道上走过。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红尘渡的三楼，是整条朱雀大街最高的建筑。

江应怜和顾岁暮并肩站在顶楼的露台上，凭栏而望。

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拂着江应怜的发梢。

楼下万家灯火，汇成一片璀璨的星河，一直延伸到远处巍峨的皇城轮廓。

明天，就是她们重新商定的红尘渡正式开业的日子。

江应怜看着眼前的繁华夜景，心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就在几个月前，她还是那个被困在深宫牢笼里，连踏出院子都做不到的笼中雀。

而现在，她站在这里，即将开启属于自己的事业，掌控自己的命运。

这一切，都像一场梦。

自从她被一个人禁足在怜心宫后，君淮序就再没来过，仿佛忘了她这个人一样。

可他越是平静，江应怜脑子里的那根弦就绷得越紧。

“在想什么？”顾岁暮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那双桃花眼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仿佛盛满了整片星河。

“没什么。”江应怜收回目光，笑了笑，“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很快，就会变成真实的了。”顾岁暮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为了红尘渡的开业，她几乎是倾尽了所有心血。

整个人都瘦了一圈，面具下的那张小脸，也总是带着一丝倦意。

“不辛苦。”江应怜摇了摇头，眼底是熠熠生辉的光芒，“我很享受这种感觉。这种……把一切都牢牢抓在自己手里的感觉。”

顾岁暮看着她侧脸的剪影，看着她眼中那不加掩饰的野心和光芒，心中一动。

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从来都不是甘于平凡的金丝雀。

她的世界，应该是更广阔的天空。

而他，愿意做她最坚实的羽翼，助她飞得更高，更远。

两人沉默了片刻，静静地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就在江应怜以为顾岁暮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一双温热的手臂却突然从背后，轻柔而坚定地环住了她的腰。

江应怜的身体，瞬间一僵。

他的胸膛温热而坚实，隔着薄薄的衣料紧紧地贴着她的后背。

他又将下巴轻轻地搁在她的肩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带来一阵细密的战栗。

“怜怜……”

他的声音，比这夜色还要温柔，带着蛊惑人心的沙哑。

“等红尘渡开遍大乾，等你想做的事都做完了……你跟我走，好不好？”

江应怜没有回头，也没有挣扎，浑身僵硬地任由他抱着，只能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一声一声，震得耳膜发麻。

“我带你走。”顾岁暮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我们可以去江南看烟雨，去塞北赏风雪，去哪里都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近乎卑微的恳求。

“我只要一个你。”

江应怜的眼眶，毫无预兆地一热。

她想起了那个在天牢里，遍体鳞伤，却还笑着对她说“对不起”的男人。

想起了那个为了救她，不惜以卵击石，带着兄弟去闯皇宫的傻子。

她承认，她心动了。甚至，不止是心动。

可是……她不能走。至少，现在还不能。

君淮序那条疯狗……虽然暂时安静，却不知何时会发狂。

她若是就这么走了，以他的偏执和暴戾，父亲和兄长的前程仕途会如何？顾岁暮又会遭到何等疯狂的报复？她不能再连累他了。

她要留下来，她要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君淮序的面前，对他说“不”。

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不再任人宰割。

江应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她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轻轻地覆在了他环在她腰间的手上。

然后，她异常坚定的轻声开口：“顾岁暮，等我能光明正大站在这里的时候，一定和你走。”

顾岁暮的身体微微一震。

随即，他笑了。是那种拨云见日，如释重负的笑。

他知道，她的心，已经不再是那座密不透风的堡垒了。

她为他，开了一扇小小的窗。

这就够了。

“好。”他将脸埋在她的发间，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独有的馨香，“我等你。”

不管多久，我都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