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番外(278)
“怜怜……”
他的声音,很轻,又有些颤抖。
江应怜从铜镜里,冷漠地瞥了他一眼,拿起梳子,开始梳理自己有些凌乱的长发。
“有事?”
“我……”君淮序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良久,他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步一步地走到她的身后。
他没有碰她,只是站在一个安全的距离,用那双哀伤的眼睛,看着镜子里的她。
“怜怜,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
“我可以……答应你,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江应怜梳头的手,停住了。
有些诧异地从镜子里看着他。
【这狗皇帝,转性了?还是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君淮序仿佛没有看见她眼中的讥讽,自顾自地继续说道:“红尘渡,你喜欢,就继续开着。朕不会干涉。”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朕……都不会再管你了。
他的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像是在亲手,割下自己心头的肉。
江应怜彻底愣住了。
她完全搞不懂,君淮序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管她了?
给她自由?
这还是那个,连她看什么话本子都要管的偏执狂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转过身,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里充满了警惕。
君淮序的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眼神里充满了她看不懂的炙热的渴望。
“你……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
江应怜:“……”
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生孩子?
她和君淮序?
他让她……给他生个孩子?
【这他妈是什么神展开?!】
【他把我当成什么了?生育机器吗?!】
一股极致的愤怒,瞬间冲上了她的头顶。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脸乞求的男人,只觉得无比的荒谬和可笑。
她的声音很冷:“君淮序,你是不是疯了?你想要孩子,这后宫三千,天下万民,有的是女人,排着队想给你生!你为什么,非要找我?”
“因为……”君淮序看着她,眼底是深入骨髓的痛苦和偏执,“因为,我只想要一个……属于我和你的孩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我怕……我怕哪天你就像你说的那样,突然就消失了。”
“我怕,你根本就不是真实存在的。”
“我怕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如果……如果我们有一个孩子,一个流着我们共同血脉的孩子……那是不是就证明,你真实地来过我的世界?”
“那是不是就证明,我们之间,是有联系的?”
“怜怜,我留不住你的人,也留不住你的心。”
“我只是……只是想留个念想。”
“一个,能让我活下去的念想。”
他的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
江应怜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帝王,如今,却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乞求着她,施舍给他一个念想。
她承认,她有那么一瞬间,心软了。
可是,理智,很快就战胜了那点可笑的同情。
生孩子?
开什么玩笑!
她和他之间,隔着血海深仇!
顾岁暮的仇,不夜天的仇,还有他把自己当成替身的仇!
她怎么可能,为一个囚禁自己、折磨自己的疯子,生孩子?!
更何况,她已经不爱他了。
她对他,只有恨。
一股无名火,从江应怜的心底,再次窜了上来。
她觉得,君淮序这番话,不是在乞求,而是在用一种更高级,更恶心的方式,来道德绑架她!
他是想用一个孩子,来彻底地把她拴死在他身边!
好啊。
真是好算计!
江应怜的脸上,突然绽开一个极尽嘲讽的笑容。
“不就是想做那点事吗?”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何必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她当着他的面,缓缓地抬起手。
那纤细白皙的手指,搭上了自己衣襟的第一颗盘扣。
君淮序看着江应怜的动作,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你在做什么?”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微微发颤。
江应怜没有回答他。
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外衫,中衣……
一件一件地,滑落在地。
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悉窣”声,然后是衣物滑落在地,堆叠起来的沉闷声响。
很快,她身上,就只剩下了一件嫣红色的绣着并蒂莲的单薄肚兜。
那刺目的红色,映着她雪白的肌肤和冷漠到极致的脸,形成一种诡异又惊心动魄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