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番外(277)
她又是如何一边嫌弃他啰嗦,一边却又将他夹的菜乖乖吃掉。
他们会像这世上最普通,也最幸福的夫妻一样,分享着一顿简单的晚餐。
那些平淡的幸福也曾是他最珍视的,现在都归另一个男人了。
而他这个九五之尊,却只能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窥探着本该属于他的幸福。
凭什么?
凭什么他顾岁暮,就可以得到她全部的温柔和笑脸?
就因为,他给了她想要的自由吗?
喉头涌上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君淮序猛地站起身,踉跄着撞到了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
这个地方的每一丝空气,都充满了她的味道,和另一个男人的味道。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碎银,重重地拍在桌上,头也不回地逃似的冲下了楼。
“陛下!”
高德全见他失魂落魄地冲出来,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搀扶。
君淮序一把推开他,身体摇晃着,几乎站不稳。他抬起头,面具下的双眼,是一片死寂的灰烬。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回宫。”
他没有回养心殿。
而是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怜心宫的门口。
怜心宫的宫门,在深夜里像一张沉默的巨兽的嘴。
这里,曾经是他最爱来的地方。
因为这里有他放在心尖上的珍宝。
可现在,这里却成了他最不敢踏足的禁地。
因为他知道,里面是空的。
他知道,她今晚又不会回来了。
她一定是留在了那个男人的身边。
君淮序站在门外,站了很久,直到月上中天,直到浑身冰冷。
他才终于,鼓起勇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宫门。
“吱呀——”
殿内,一片漆黑,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浮尘味道。
他走过她曾坐过的秋千,走过她曾用膳的桌案,最后,走到了她的床边,坐下。
空气中,还残留着她身上独有的淡淡的冷香。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睡过的枕头,仿佛还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余温。
他就像一个卑微的信徒,贪婪地汲取着这一点点可怜的慰藉。
他在这里,坐了一夜。
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他才像一个游魂一样,站起身,准备离开。
他不能让她发现,他来过。
他不想让江应怜看到自己这副可悲又可笑的样子。
可他刚走到门口,
“吱呀——”
宫门,却从外面被推开了。
一个纤细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江应怜回来了。
第186章 卑微求子
四目相对。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江应怜算准了时辰,紧赶慢赶地在一大早回来,就是为了避免撞上任何人,却没想到,会在自己的寝殿里,一头撞上君淮序。
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他怎么搞成了这副鬼样子?
眼前的男人,和她记忆中那个永远高高在上,阴鸷凌厉的帝王,几乎判若两人。
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又颓废。
身上那件明黄色的龙袍,穿在他身上,都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唯一没变的,是那双眼睛。
依旧是那么深,那么沉,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旋涡,能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只是,那里面不再有往日的疯狂和占有,只剩下浓重的化不开的哀伤。
江应怜的心,没来由地刺了一下。
【受伤后遗症?还是被我那番“纸片人”的言论,打击得自暴自弃了?】
【活该。】
她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福了福身子,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臣妾参见陛下。”
君淮序看着她,那张他日思夜想的脸。
她好像……又清减了些。
是因为经营那个“红尘渡”,太辛苦了吗?
他想问,却又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立场去问。
他想伸手,去碰一碰她的脸颊,指尖却在袖中蜷缩,他怕,怕再次看到她眼里的厌恶和憎恨。
最终,他所有的思念和痛苦,都只化成了一句,沙哑又卑微的问候。
“你……回来了。”
“嗯。”江应怜淡淡地应了一声,连多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径直绕过他,走到妆台前坐下。
她把他,当成了空气。
君淮序看着她的背影,心脏又开始一阵阵地抽痛。
他知道,他不该来的。
他不该,再出现在她面前,惹她心烦。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再次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