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番外(282)
到时候,一个活着的周自衡,就变成了一个死去的永远无法超越的白月光。
那他顾岁暮成什么了?
“操!”
顾岁暮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低骂出声。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的那点不爽已经被压了下去。
罢了。
就当是,替江应怜还了这个人情。以后拿这事堵她的嘴,以免从她嘴里听见“周自衡也挺好”这种屁话。
他认命地走到柜子前,从里面翻出那个许久未用的医药箱,又面无表情地打来一盆清水。
“算你祖上积德。”他一边没好气地嘀咕着,一边抄起剪刀,粗暴地准备剪开周自衡后心的衣料。
布料早已被干涸的血液黏在了皮肉上,锋利的剪刀“咔嚓”一声下去,床上昏迷的人,喉咙里立刻滚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怜怜……别走……”
又喊?
顾岁暮手上的动作,骤然停住。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周自衡的后脑勺,很想就这么把剪刀,顺着那个往外冒血的窟窿,再往里送一送。
让他这辈子都别再惦记了。
终究,理智还是占了上风。
顾岁暮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三下五除二地剪开了衣物,动作粗鲁。
当看到那个狰狞的伤口时,即便是他,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后心正中,一刀贯穿。
刀口极深,皮肉外翻,甚至能看到里面森白的骨头。
再偏一寸,就是心脏。
这家伙,简直是在鬼门关门口,跳了支舞又回来了。
顾岁暮的神情,终于严肃起来。
他不敢再耽搁,立刻用最烈的酒冲洗伤口,然后将最上等的金疮药,不要钱似的,一层一层地厚厚撒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他又撕下干净的布条,小心翼翼地替他将伤口包扎好。
整个过程,周自衡都像是死了一样,一动不动。只有那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顾岁暮累出了一身汗。
他随手擦了擦额头,看着床上那个被自己包扎得像个粽子一样的男人,心情依旧是说不出的憋屈。
一个君淮序,一个裴无相,还有一个金樽月就已经够让他头疼了。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同样身份尊贵,同样死缠烂打的镇北大将军周自衡。
他的怜怜,还真是抢手。
……
第二天,江应怜刚踏进红尘渡的后院,就被顾岁暮堵了个正着。
他把昨晚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她。
当听到“周自衡为保护红尘渡,被人捅了个对穿,现在就剩一口气”时,江应怜的脚步顿住了。
她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什么滋味都有。
嘴上却依旧硬邦邦地吐出了最伤人的话:“他活该。谁让他多管闲事的?”
顾岁暮就那么斜倚着门框,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忽然就笑了。
他知道,这个女人,就是嘴硬心软的纸老虎。
“行了,别嘴硬了。”他走上前,一把拉起她冰凉的手,“跟我来。”
他带着她,径直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江应怜一进门,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药味就扑面而来,呛得她皱起了眉。
床上,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正脸色惨白地,脆弱地躺在那里,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上面还渗着新鲜的血迹,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掉。
“他怎么样了?”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命是保住了,但伤得极重。”顾岁暮幽幽一叹,“大夫说,那一刀,再偏一寸,神仙难救。”
江应怜看着床上那个一动不动的男人,心里乱成一团麻。
【狗男人,演什么苦肉计!】
【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吗?做梦!】
【死了才好,一了百了!】
她内心疯狂吐槽,脚下却不受控制地,走到了床边。
她看到他伤口上渗出的血,又把纱布染红了,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愣着干嘛?还不去叫大夫来换药!”她没好气地对旁边的顾岁暮吼道。
顾岁暮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大夫刚走,说是晚上再来。要不……怜老板你亲自动手?”
江应怜瞪了他一眼,但看着周自衡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终究还是心软了。
她认命地叹了口气,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干净的纱布和金疮药。
她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解开周自衡胸口的纱布,露出了那道狰狞可怖的伤口。
伤口很深,皮肉外翻,看起来触目惊心。
江应怜的动作,不由得放得更轻了。
她用干净的棉布,一点一点地擦去伤口周围的血迹,然后,将金疮药均匀地洒在上面。
整个过程,她都屏着呼吸,专注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