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番外(283)
一旁的顾岁暮,就那么懒洋洋地靠在门边,双臂环胸,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一幕,眼神幽深,看不出情绪。
躺在床上的周自衡,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周自衡一睁眼,视线还有些模糊,最先闻到的,是那股让他魂牵梦萦的熟悉的冷香。
紧接着,一张近在咫尺的戴着银色狐狸面具的脸在他眼前清晰起来。
他以为自己还在做梦,一个死前的美梦。
“怜……怜……”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江应怜正在给他上药的手,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对上了他那双充满了震惊,和失而复得的狂喜的眼睛。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醒了?怎么偏偏这个时候醒了?】
【尴尬,太尴尬了!】
她猛地站起身,将手里的金疮药和纱布,一股脑地塞回顾岁暮怀里,脸上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表情。
“既然醒了,就死不了了。”
她丢下这句话,看也不再看床上的周自衡一眼,转身就走,背影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
周自衡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下意识地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片冰冷的空气。
他眼中的光,一点一点地黯淡了下去。
虽然嘴硬,江应怜还是连忙跑去给他请了全京城最好的金疮大夫,用了最名贵的伤药。
隔着珠帘,又去看了大夫给他诊治。
她看到那个男人,安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曾经,他是何等的高高在上,意气风发的定远侯府的世子。
又少年成名变成了战功赫赫的镇北大将军。
是整个京城,所有闺中少女的梦。
可现在,他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
江应怜的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自己该用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他。
恨吗?
好像,也谈不上了。
毕竟,他杀的,是“原主”,不是她。
可要说原谅,她也做不到。
她永远也忘不了,刚穿越过来时,那把冰冷的刺穿胸膛的箭。
也忘不了,他看着“原主”的尸体,那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神。
江应怜转身,想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一只手却从旁边伸过来,“砰”的一声,按在了门板上,拦住了她的去路。
顾岁暮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身后,将她圈在了自己和门板之间。
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声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和一丝不容忽视的危险。
“跑什么?”
“心疼了?”
第190章 他挨了最狠的巴掌,却问她手疼吗
江应怜回过神,转过头白了他一眼。
“我心疼他?我巴不得他现在就死了才好!”她嘴上,说得比谁都狠,“省得天天在我眼前晃悠,碍眼!”
【不就是救了红尘渡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搞得好像我欠了他多大的人情一样。】
【烦死了。】
她心里一边疯狂吐槽,一边却又没忍住视线往房间里瞟了一眼。
“大夫怎么说?”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死不了。”顾岁暮的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就是失血过多,要躺上一阵子。”
他斜倚着门框,那双桃花眼半眯着,像只慵懒却盯紧了猎物的狐狸。
“怎么?怜老板这是……准备亲自去照顾你的前夫君了?”
“我疯了?”江应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我照顾他什么?我又不是大夫!我是怕他死在我的红尘渡,晦气!”
“再说了,”她上下打量了顾岁暮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我这里,不是还有个伤得更重的病号需要我亲自照顾吗?”
她说着伸出纤长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戳了戳顾岁暮的胸口。
“顾总管,上次在天牢里受的内伤,还没好利索吧?”她的声音压低,又软又媚,像带着钩子,“要不要我……也帮你,亲自检查检查?”
顾岁暮的脸,瞬间就红了。
他所有的醋意和怒火,在这一刻都化成了绕指柔。
他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声音沙哑地求饶:“姑奶奶,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别撩了,再撩,就真的,要出事了。”
江应怜看着他那副想吃又不敢吃的憋屈样,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她抽回自己的手,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我去对账!”
她把自己关进了账房,谁也不见。
她想静一静,想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都清理出去。
可越是想静,脑子就越乱。
周自衡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