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番外(294)
江应怜下意识伸手按住他。
她的手心温热,隔着薄薄的寝衣,触到他冰凉的胸膛,两个人都微微一僵。
君淮序的伤口就在左胸,她的手,几乎就按在伤口旁边。
“咳……咳咳……”
君淮序被她这一下牵动了伤口,猛地咳嗽起来,嘴角又溢出了一丝血。
江应怜吓得猛地缩回手,脸上闪过一丝懊恼。
“谁让你乱动的!”她低吼了一句,语气里的紧张却连自己都没察觉。
她抓过旁边的帕子,有些粗鲁地去擦他嘴角的血。
“就这么躺着!再敢乱动,信不信我直接把你从床上丢下去!”
君淮序却像是没听到她的威胁,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那双墨色的眼睛里,清晰地映着她故作凶狠的倒影。
他忽然笑了。
那笑很淡,却像在灰烬里重新燃起的火星。
“怜怜,”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喟叹,“你在……关心我。”
是肯定句。
不是疑问句。
江应怜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谁关心你了!自作多情!”她立刻反驳,眼神躲闪,“我说了,我只是怕你死在这里,晦气!”
“嗯,晦气。”
君淮序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眼里的笑意却越来越深。
“所以,你亲我,给我渡药,也是怕我死了,晦气?”
“……”
江应怜的脸,更红了简直快要滴出血来。
【这个疯子!他竟然知道!】
【他不是昏迷了吗?!怎么会知道?!】
她又羞又恼,瞪圆了眼睛看着他,嘴唇翕动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君淮序看着她这副羞愤欲绝的模样,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连胸口的伤似乎都不那么疼了。
他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握住了她放在床沿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却很软。
江应怜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想把手抽回来。
“别动。”
君淮序的力气不大,声音里却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
“就一会儿……好不好?”
第197章 排班第一天,疯批皇帝不作妖,改玩纯爱了?
她垂眼,看着君淮序那双眼。
里面没有了以往的疯狂和算计,只剩下破碎的光,像个溺水的人,死死抓着最后能看见的一点光亮。
【烦死了!】
【就一会儿!等会儿就甩开!】
她在心里骂了句,绷紧的手腕却不自觉地松懈下来,由着他那么虚虚地握着。
殿内静得可怕,只有窗外风刮过殿角的呜咽,和床上男人轻浅却不平稳的呼吸声。
而江应怜,则偏着头看着窗外那深沉的看不到尽头的夜色。
天色在这样诡异的宁静中,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一夜未睡,江应怜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困意。
身边的君淮序许是失血过多,又耗尽了心神,握着她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没了力气,人又沉沉睡了过去。
江应怜缓慢地一点点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她站起身,骨头发出一阵轻微的“咯咯”声。
高德全同样一夜没敢睡,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娘娘……您要不要……去偏殿歇息一会儿?皇上这有老奴盯着……”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必了。”江应怜摇了摇头,“去准备点吃的,清淡一点的。”
“是。”高德全连忙退了下去。
很快,一碗滚烫的白粥送了上来。
江应怜端着碗,走到床边。君淮序睡着的时候,那张苍白的脸褪去了所有帝王的威仪竟有几分脆弱。
【叫不叫醒他?】
【让他多睡会儿吧,伤成这样……】
【可不吃东西,拿什么养伤?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她心里天人交战,最后认命地撇了撇嘴。
舀起一勺粥,她没急着送过去,而是先放在自己嘴边,仔仔细细地吹了半天,感觉不烫了,才用另一只手推了推君淮序的肩膀。
力道很轻。
“喂,君淮序,醒醒。”
“吃东西了。”
她自以为语气很凶,但那声音落在空旷的殿内,却带了点自己都没发觉的软。
君淮序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晨曦微光透过窗棂照进来,他有一瞬间的迷茫,直到视线聚焦在江应怜和她手里的粥碗上。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下一秒,那双沉寂的黑眸里,像是瞬间炸开了满天星辰,亮得惊人。
“怜怜……”
“张嘴。”江应怜不想听他废话,把勺子直接递到他唇边。
君淮序顺从得像个孩子,乖乖张嘴。
温热的米粥滑进喉咙,一股暖意从胃里散开,驱散了身体里徹骨的寒意,也暖了他那颗荒芜许久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