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番外(295)
江应怜就这么一口一口地喂,君淮序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看。
那视线滚烫,黏在她脸上,让她浑身都不自在。喂完小半碗,她再也受不了,把碗重重往旁边的小几上一搁,发出一声脆响。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她瞪他。
“嗯,”君淮序竟真的认真点了头,声音还带着病中的沙哑,“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
江应怜:“……”
【这个疯子,伤成这样,都不忘说情话!】
【油嘴滑舌!】
她懒得理他,起身就想走。
手腕却又一次被拉住。
“怜怜。”
君淮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慌。
“别走。”
“我怕……我一闭眼,你就不见了。”
“我怕这又是梦。”
江应怜的脚步,被这几个字钉在了原地。
她背对着他,不想再看着他那双充满不安的眼睛,心口某个地方,又酸又胀。
她没回头,也没再硬扯自己的手,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我不走。”
这三个字,像是一颗定心丸,瞬间抚平了君淮序所有的恐慌。
他眼里的光,亮得惊人,紧紧握着她的手,仿佛握住了全世界。
“怜怜……”
“闭嘴,睡觉!”江应怜不耐烦地打断。
【烦死了!】
【肉麻当饭吃吗?谁受得了!】
君淮序这次却没被她凶到,嘴角压不住地向上扬。他当真听话地闭上眼,只是那只手,固执地不肯松开分毫。
江应怜由着他。
她看着窗外泛起的鱼肚白,心里乱成一锅粥。
她搞不懂君淮序。
这个男人,前一刻还恨不得将她囚禁在身边,折断她的翅膀,让她成为他一个人的所有物。
下一刻,却又能接受她提出的,那个荒唐到极点的“排班”方案。
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君淮序,”她终究还是没忍住,“你是不是又在算计什么?”
已经闭上眼的男人,睫毛又是一颤,重新睁开了。
他看着她,瞳孔里映着清晨的光,干净得没有一丝阴鸷。
“我算计什么了?”他反问,嗓音无辜。
“你少给我装蒜!”江应怜试着抽了下手,没抽动,“我问你,你为什么会同意那个……那个排班?”
【这不符合你疯批的人设啊!】
【你不是应该把顾岁暮和裴无相都砍了,然后把我锁起来吗?】
君淮序沉默了。
他凝视着她,那份专注让她有些不自在,想移开视线。
“因为,”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清晰,“我死过一次了。”
江应怜心口猛地一窒。
“失去意识前,我脑子里想的,不是江山,不是皇权,也不是那些仇恨。”
他顿了顿,握着她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我想的是,我就这么死了吗?死了就再见不到你了。”
“那一刻我才发觉,原来没有什么,比再也见不到你,更让我害怕。”
“我以为,你喜欢的人,是顾岁暮。我以为,我醒来之后,你早就跟他走了,连一个眼神,都不会再分给我。”
“所以,当你提出那个方案的时候,我……很惊喜。”
“哪怕,只有两天。”
“哪怕,剩下的时间,你都要陪着别的男人。”
他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卑微的庆幸。
“只要你还在,只要我还能让你在我身边……哪怕只有一秒,我也甘之如饴。”
江应怜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我操……】
【这他妈的……是什么级别的催泪情话?】
【疯子不发疯,改走深情路线了?这谁顶得住啊!】
她看着君淮序那张,因为失血而过分苍白的脸,看着他那双褪去了所有疯狂,只剩下浓烈爱意和卑微祈求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住了。
又酸,又胀,还带着一点陌生的刺痛。
她一直以为,君淮序对她的是偏执的占有欲。
可现在,她不确定了。
“你……”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干涩得厉害,“你少在这里,花言巧语了。”
“我才不信。”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她的态度,明显软化了下来。
君淮序看出了她的动摇,眼里的光,更亮了。
“怜怜,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撑着身子,想离她更近一些。
“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总想着把你绑在身边,你就是我的了。”
“可我错了。”
“绑得越紧,你的心,跑得越远。”
“我现在想明白了,”他看着她,目光灼热而坦诚,“我不要你的身,我要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