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第一个就来攻略你，我想借着这张和林欲雪相似的脸，偷一点你给她的爱。”

“后来……我开始贪心了，我不想要替代品的爱，我希望你爱的是我，只是我。”

“所以，你说，你算不算是我的初恋？”

她说完，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这很荒唐，喜欢上一个书里的角色，还为此赔上了自己的心。

君淮序却笑不出来。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揪住，又酸又疼。

他终于明白了。

明白她为什么总是若即若离，明白她为什么明明动了心却又总是抗拒。

他伸出没受伤的手，抚上她的脸颊，声音喑哑：“所以，你一直觉得，我爱上你，是因为……林欲雪？”

“难道不是吗？”

江应怜接下了他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很久了。

“不是！”君淮序几乎是立刻，就斩钉截铁地，否认了。

他撑着身体，猛地坐了起来，完全不顾自己还在渗血的伤口。

“咳……咳咳……”

“你疯了！快躺下！”江应怜吓了一跳，连忙去扶他。

君淮序却一把抓住她的手，力道大得惊人。

他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承认一开始，注意到你确实是因为你的脸。”

“但是，爱上你，跟林欲雪没有半点关系！”

江应怜被他激烈的反应震住了。

“林欲雪，她是什么性格，我比谁都清楚。”

“她温柔，端庄，识大体，像一朵被精心娇养在温室里的牡丹，美丽，却毫无生气。”

“她永远不会像你一样，占了一点理就敢跟我据理力争。”

“她永远不会像你一样，用那些乱七八糟的生意，把京城搅得天翻地覆。”

“她更不会像你一样，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敢指着我的鼻子骂我！”

他每说一句，抓着她的手，就收紧一分。

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燃烧着炙热的，疯狂的火焰。

“江应怜，你跟她，一点都不像！”

“我爱上的，是那个会在我发疯的时候敢给我一巴掌的你！”

“是那个，狡猾得像只狐狸，却又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柔软的你！”

“是你，只是江应怜！”

江应怜彻底傻了。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激动得脸色涨红的男人，听着他那一声声掷地有声的控诉和告白，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我……我靠……】

【这……这是真的吗？】

【他爱的，是我？不是林欲雪的替代品？】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远比刚才听到他那些催泪情话要强烈一百倍，一千倍！

这简直是，对她这个任务执行者最高的褒奖。也是对她那个，自卑的渺小的灵魂最极致的肯定。

君淮序见她不说话，只是傻傻地看着自己，还以为她不信。

他深吸一口气，眼里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和温柔。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擦去她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一点泪光。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

“怜怜，你听着。”

“就算你，不长这副模样。”

“就算你，还是那个在泥潭里挣扎的普通人。”

他一字一句，带着他独有的，不容置喙的疯狂与偏执。

“我翻遍四海八荒，也一定会把你找出来。”

“然后把你带回家，藏起来，再也不会和你分开。”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寂。

江应怜的心跳，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

她看着他，那双黑眸里清晰地倒映出自己震撼到失语的模样。

他说，就算她不长这样，他也会爱上她。

他说，他爱的是她的灵魂。

【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

【这疯批，好像真的把我的心，给搞到手了。】

就在这气氛，暧昧到快要爆炸的时候，殿外传来高德全有些为难的通报声。

“启禀陛下，娘娘……”

“红尘渡的……顾岁暮，来了。”

第199章 刚表完白就换班？君淮序当场耍赖不放人！

“他说……两天之期，已到。他来接您回去了。”

高德全的声音，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瞬间，就浇熄了内殿里所有旖旎暧昧的气氛。

江应怜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就想把自己的手从君淮序的掌心里抽出来。

然而，她刚一动，那只握着她的手骤然收紧，力道大得让她骨节生疼。

君淮序甚至没给她反应的机会，手臂一用力，竟将她整个人都往床榻的方向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