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番外(301)
她想看看,这只狐狸敢不敢接。
顾岁暮的动作停顿了一瞬,随即唇角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一言为定。”
牌局开始。
江应怜心思都在怎么“哄”人上,加上顾岁暮确实是此道高手,第一局,她毫不意外地输了。
“我输了,”她光棍地摊开牌,“问吧。”
顾岁暮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
他没有立刻发问,而是用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第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在养心殿那两天,君淮序碰你了么?”
【果然!第一个问题就是这个!醋坛子!】
江应怜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故意板起脸。
“碰了,”她迎上他瞬间沉下来的视线,慢悠悠地回答,“他拉我的手,还抱我了。怎么,顾总管连这个也要管?”
顾岁暮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很好。”
他吐出两个字,重新开始洗牌,骨牌碰撞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狠厉。
第二局开始。
江应怜看着手里那副烂到家的牌,暗骂了一声,又输了。
这次,顾岁暮没有做任何铺垫,牌面倒下的瞬间,他瞬间发问:“第二个问题,他跟你表白,你对他动心了吗?”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里面没有了平日的戏谑和散漫,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审视。
他在等一个答案。
一个,可能会让他彻底失控的答案。
江应怜看着他,看着他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指尖,心头那点恶作剧的念头忽然就散了。
【唉,逗过头了。】
【这只狐狸,看着精明,其实比谁都爱钻牛角尖。】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在那道几乎要将她洞穿的视线里,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嗯。”
一个字。
却像在顾岁暮心里激起千层浪。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刮出刺耳的声响。他居高临下地逼近,巨大的阴影将江应怜完全笼罩。
“动心?”
他重复着这个词,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江应怜,你看着我。”
他伸出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他对视。
他的指尖冰凉,力道却大得惊人。
“你告诉我,你对他动了什么心?”
“是动心于他为了留住你,不惜自残的疯劲?”
“还是动心于他那几句,从话本子里抄来的廉价情话?”
江应怜被他捏得生疼,火气也上来了。
她用力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也跟着站了起来,毫不示弱地回瞪着他。
“顾岁暮,你发什么疯!玩不起就别玩!”
“我动心,是因为他终于肯承认,他爱的是江应怜,不是什么林欲雪的影子!这对我来说,是任务的成功,是对我能力的肯定!我高兴,我自豪,我为此心潮澎湃,不行吗?”
在看到顾岁暮紧抿的唇时,她又于心不忍地补充了一句,声音却依旧理直气壮。
“毕竟,他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说爱我爱到可以去死的人。任何一个女人听到这种话,都会有所触动吧。”
【是啊,是动心了。是被那种疯狂的偏执震撼到了。】
【哪像你这只狐狸,润物细无声,早就把我的心给偷走了。】
顾岁暮被她吼得一愣,眼里的疯狂和怒火,稍稍褪去了一些,但脸色依旧难看至极。
她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却又无懈可击。
既解释了“动心”的缘由,又巧妙地把它归结到了“任务”和“自我价值”的实现上,而不是单纯的儿女私情。
“能力的肯定?”他冷笑,“所以,你把他攻陷了,很有成就感,是吗?”
“当然!”江应怜下巴一扬,“那可是君淮序!一个有白月光情节的男人!我让他爱上我,我当然有成就感!”
【对不住了狗皇帝,先拿你当一下挡箭牌。】
【回头给你多烧两炷香。】
顾岁暮死死地盯着她脸上那副“老娘最牛逼”的得意表情,胸口一阵阵发闷,堵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她说的有道理。
从任务执行者的角度,这确实是巨大的成功。
可他就是不爽。
非常不爽。
一想到她在养心殿,听着另一个男人剖白心迹,甚至为此而“动心”,他就嫉妒得快要发疯。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翻涌的情绪已经被强行压了下去。
“好,很好。”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平静,甚至还带上了一点玩味的笑意,但江应怜知道,这平静之下,是更汹涌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