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番外(325)
巷子很窄,两边都是卖各种小玩意的摊贩,人挤着人,热闹非凡。
江应怜就像一条灵活的鱼,在人群中穿梭。
她先是挤到一个卖面人的摊子前,装模作样地挑了半天,然后又跑到对面的糖画摊,指着一个凤凰的图样,让老板给她画一个大的。
跟在她身后的两个暗卫,始终与她保持着三丈左右的距离,既能保证她的安全,又不至于跟得太紧引起她的反感。
江应怜一边等着糖画,一边用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那两个人。
【跟屁虫,真烦人。】
她心里冷哼一声,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拿到糖画后,她没有立刻离开,反而转身挤进了一家卖廉价胭脂水粉的小铺子。
铺子里挤满了年轻的姑娘,叽叽喳喳,热闹得像个菜市场。
守在门口的两个暗卫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这种全是女眷的地方,他们两个大男人杵在门口,实在太过显眼,挤进去更是有违礼数。
江应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故意在里面磨蹭了许久,拿起一盒胭脂闻闻,又放下,挑了好几支笔眉笔比划。
终于,在两个暗卫耐心快要告罄的时候,她才拿着一堆不值钱的小东西去柜台结账。
就在掏钱的瞬间,她手腕一歪,“哎呀”一声惊呼。
“我的钱袋!”
布制的钱袋掉在地上,里面的铜板和碎银子像是天女散花一般,叮叮当当滚了一地。
铺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哎哟,谁的钱掉了!”
“快捡啊!”
本就拥挤的铺子里,姑娘们立刻乱成一团,有的蹲下身子去抢地上的铜板,有的看热闹,还有的被挤得东倒西歪。
门口的两个暗卫见状,再也顾不上什么礼数,脸色一变,急忙挤了进来,想帮她维持秩序,更怕她在混乱中出事。
“姑娘别急!”
“大家让一让!”
就是现在!
江应怜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地上的钱上,两个暗卫的视线被拥挤的人群彻底挡住的瞬间,她猛地从另一侧低矮的货架旁矮身穿过,像只最灵巧的狸猫,提着裙摆,悄无声息地从铺子那扇仅供伙计进出的后门溜了出去。
后门外,是一条更加狭窄的堆满杂物的死胡同。
她看准方向,毫不犹豫地朝着胡同深处跑去,裙摆在身后划开一道雪白的弧线,很快就消失在拐角。
甩掉了尾巴,江应怜七拐八绕,凭着记忆,终于在约定时间,赶到了城南的悦来客栈。
她熟门熟路地上了二楼,推开了最里间那间“天字号”雅间的门。
雅间里,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挺拔的身影。
听到开门声,那人猛地站了起来,转过身。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江应怜怔住了。
眼前的少年,哪里还是冷宫旁那个瘦弱伶仃,需要她处处护着的小可怜?
他长高了,也壮实了许多,原本还有些稚气的脸庞,如今轮廓分明,线条硬朗。
一身北狄特有的劲装,衬着他风吹日晒而成的古铜色肌肤,让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扑面而来的野性与力量。
尤其是那双眼睛,依旧是熟悉的琥珀色眸子,却比以前更加深邃,更加锐利,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而在金樽月的眼中,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门口那个穿着一身雪白兔毛斗篷的女子。
她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不,比仙子更美。
时隔半年,她还是他记忆里的模样。
那张他曾在北狄无数个冰冷的深夜里,靠着回忆才能入眠的脸,此刻就真真切切地在他面前。
他的喉头猛地一紧,几乎忘了如何喘气。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星期前,在红尘渡那个混乱又香艳的夜晚。
姐姐还不知道……
那天晚上,在那个昏暗的房间里,将她压在身下,听着她破碎的哭泣,在她耳边声声呢喃,在她纤细的腰肢上留下印记的人……
不是顾岁暮。
是他。
这个念头,像一簇罪恶的火焰,瞬间点燃了他全身的血液,疯狂灼烧着他的理智。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她那被斗篷遮掩住的纤腰上。
那一夜,他曾用双手丈量过那里的尺寸,不堪一握,却柔软得惊人。
她在他身下,哭泣,颤抖,像一朵被狂风暴雨摧残的娇花……
“轰”的一声,金樽月的脸,连同耳根,瞬间涨得通红。
“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江应怜关上门,已经走到了他对面坐下。
她没心没肺地好奇打量着他,完全没察觉到他内心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