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番外(341)
江应怜瘫坐在吱呀作响的电脑椅上,出租屋里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熏得她阵阵作呕。
她浑浑噩噩地坐了不知多久,直到刺耳的手机铃声划破死寂。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麻木地划开接听。
“喂?是江欢女士的家属,江应怜小姐吗?”电话那头,是一道公式化的女声,不带任何感情。
“我妈?”江应怜的心猛地一揪,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我妈她怎么了?!”
“您母亲今天出现了排异反应,情况有些反复,需要尽快安排二次手术。之前跟您提过的,一百万的手术费……您这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一百万。
这个数字像座大山,轰然压下,砸得江应怜眼前一黑,几乎要从椅子上栽下去。
是了。
现实。
这才是她该死的现实。
她不是那个被帝王捧在掌心的怜妃,她只是一个为了给母亲凑手术费,拼了命打三份工,每天只睡四小时的普通人。
她卡里所有的钱加起来,只有三万八千六百二十七块五。
如果那一切只是一场梦,为什么要让她醒来?
为什么让她尝过权势滔天,被人捧在手心的滋味后,又把她狠狠地踹回这残酷又绝望的泥潭里?!
“……我,我再想想办法。”她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挂断电话,她再也撑不住,逃也似的冲出家门,在楼道拐角无人的角落里,抱着膝盖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哭声嘶哑,绝望。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叮”地轻响了一声。
是一条短信。
江应怜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和鼻涕,根本不想理会,八成又是催缴话费的垃圾短信。
可那声音,却执着地,不依不饶地响了起来。
“叮。”
“叮。”
“叮。”
一声接着一声,密集得像是催命符。
“烦不烦!”她终于被吵得受不了,暴躁地掏出手机,准备关机。
然而,在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定住了。
一连串的银行入账通知,像瀑布一样刷满了整个屏幕。
【您尾号3077的储蓄卡账户10月4日14:32收入人民币1,000,000.00元……】
【您尾号3077的储蓄卡账户10月4日14:32收入人民币10,000,000.00元……】
【您尾号3077的储蓄卡账户10月4日14:32收入人民币……】
她数不清到底有多少条,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点开了最后那条汇总信息。
【尊敬的客户,您的账户当前可用余额为:100,000,000.00元。】
一个亿。
江应怜死死盯着那一长串零,以为自己哭花了眼。
而在那串数字的下面,还有一行小小的,仿佛带着嘲讽意味的灰色备注。
【攻略完成奖励金。】
轰——
大脑一片空白。
一切都是真的。
那个世界,那些人,那些爱恨情仇,都不是梦。
只是系统不见了,那本小说消失了,她被那个世界彻底踢了出来。
带着这一亿的“分手费”。
江应怜站在阴暗的楼道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足以改变她一生的数字,忽然就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得比刚才更凶。
她终于可以救妈妈了。
可她也……永远地,失去了他们。
半年后。
A市最高档的私立医院顶层VIP病房里,江应怜的母亲江欢气色红润,正和护工有说有笑地看着电视上的家庭伦理剧。
“妈,今天感觉怎么样?”江应怜提着亲自煲的乌鸡汤走进来。
她穿了一条简约的白色连衣裙,长发如瀑,身形窈窕纤细,再不见半年前的臃肿。
脸上多余的赘肉早已消失不见,露出了那张精致得令人惊艳的脸,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静静看人时,也带着三分风情。
“好得很!医生说下周就能出院了。”江欢拉着女儿的手,怎么看怎么骄傲,“我女儿现在可真漂亮,又这么能干,也不知道将来哪个有福气的小伙子,能娶到你哦。”
江应怜只是弯了弯唇,垂下眼没接话。
这半年来,她用那笔钱给母亲换了最好的医院,请了最专业的医疗团队。她在市中心买了带花园的大平层,让母亲能安心休养。
她自己,则像疯了一样,一头扎进了健身房。
跑步机上,她把速度调到极限,跑到肺部火辣辣地疼,汗水混着泪水从下巴滴落。恍惚间,她听到的不是机器的轰鸣,而是君淮序在她病时,端着漆黑汤药,连哄带骗的低语:“怜怜,张嘴,再喝一口病才能好。”
普拉提床上,身体被拉伸到极致,肌肉酸痛得发抖。她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却是裴无相那双清冷的手,在她熟睡时,覆在她脸颊上的冰凉触感,和那一声压抑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