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番外(344)
船舱里,铺着软垫,摆着小几,几上是几碟精致的江南点心和一壶新沏的碧螺春。
“阿爹,阿爹,你看那个鸟!”一个穿着宝蓝色小锦袍,长得玉雪可爱,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少年老成的小男孩,正扒在船窗边,小手指着掠过水面的白鹭。
他身旁,坐着一个身穿月白常服的俊美男人,正是微服出巡的君淮序。
此刻的他已褪去了那一身帝王的凌厉,眉眼间尽是柔和。
他伸手将男孩揽进怀里,柔声道:“那叫白鹭,阿衍喜欢?”
君星衍小朋友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却又扭头看向另一边,霸道地宣布:“喜欢!但是阿娘不可以喜欢!阿娘只能喜欢我!”
另一边,江应怜正抱着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却穿着粉色襦裙的小姑娘。
小姑娘名叫君知意,此刻正把一块桂花糕掰成两半,小心翼翼地举起一小块,送到江应怜嘴边,声音软糯:“阿娘,吃糕糕,甜。”
江应怜笑着张嘴含住,心都化了。
虽是龙凤胎,性格却南辕北辙。
儿子君星衍,活脱脱一个小君淮序,占有欲强得不行,看谁都像要跟他抢娘亲。女儿君知意,则是个贴心小棉袄,乖巧得让人心疼。
“你这孩子,跟你爹小时候一模一样。”江应怜捏了捏儿子气鼓鼓的小脸,好笑地看向君淮序。
君淮序正端着茶杯,闻言,目光从一双儿女身上,挪到了她的脸上。
那眼神,依旧专注而滚烫,仿佛岁月流转,天地万物,在他眼里,都不及她半分。
他放下茶杯,长臂一伸,连人带娃,将她们母女俩都圈进了自己怀里。
“胡说。”他低头,在她耳边轻笑,“我小时候,可比他听话多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江应怜的脸颊不由一热。
君星衍小朋友立刻警惕地抬起头,鼓着腮帮子,伸出小手想推开自己的爹:“不许抱阿娘!”
君淮序挑了挑眉,非但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用一种宣告主权的姿态,在江应怜的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你阿娘,也是我的。”
“哇——”
君星衍小朋友被这公然的挑衅气得眼圈一红,顿时扁着嘴要哭。
江应怜哭笑不得,连忙从君淮序怀里挣出来,抱着儿子哄着。
君淮序则一脸餍足地抱着乖乖看戏的女儿,唇角挂着得逞的笑意。
船行至一处开阔水面,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江面,波光粼粼,如碎金闪烁。
两岸的灯火渐次亮起,映着晚霞,美不胜收。
江应怜哄好了儿子,抬头便看到了这般景致,一时有些出神。
一只温暖的大手,覆上了她的手背。
“在想什么?”君淮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江应怜回过头,对上他含笑的眼。
她摇摇头,弯起唇角,靠进他怀里,看着远处的天光水色,轻声道:
“在想,人间真好。”
有你,有他们。
真好。
(君淮序番外完)
第230章 番外二:穿婚服的人是裴无相
怀里温香软玉,带着他寻遍了整个大乾都再也找不到的熟悉气息,真实得不像话。
裴无相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垂下眼,看着那个扑进自己怀里,哭得浑身发抖的女人。
凤冠霞帔,珠翠环绕,衬得她那张脸愈发艳丽无双。
不是幻觉。
也不是他因思念过甚而生的心魔。
那半年里,他几乎把整个皇宫,连同整个大乾,都翻了个底朝天。
她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君淮序疯了,顾岁暮疯了,金樽月也疯了。
唯有他,还能凭借着最后一丝理智,去翻遍那些被束之高阁,布满尘埃的古籍。
他能听见所有人的心声,却再也听不见那个曾让他头痛欲裂,又让他欲罢不能的“噪音”。
整个世界,都乏味得可怕。
直到他在一本孤本的角落里,找到了关于“招魂婚”的记载。
以生者之血为媒,办一场只为亡魂而设的婚礼,若魂魄尚在世间,或有一线可能,循着执念归来。
荒诞不经。
可他还是这么做了。
他遣散了所有下人,独自一人,穿着这身刺目的喜袍,准备与一个虚无的牌位拜堂。
他只是想,再试最后一次。
“我……我回来了。”
江应怜仰着头,泪水糊了满脸,声音颤抖沙哑,像只走失了许久终于找到归巢路的小动物。
裴无相的心脏,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抬起手,指尖带着几不可察的颤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擦去那滚烫的泪珠。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