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番外(343)
(正文完)
第229章 番外一:穿婚服的人是君淮序
君淮序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颤,那双深沉的眸子,此刻剧烈地收缩着。
他僵硬地垂下头,视线落在怀中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
是她。
不是幻觉,不是梦里那个抓不住的影子。
她的发丝蹭在他的下颌,带着熟悉的馨香。
她环在他腰间的手臂,那么用力,带着真实的温度。
他找了她半年。
整整一百八十七个日夜。
江应怜消失的那天,偏殿之内,只有被掌掴后的金樽月,和一地狼藉。
她就像一缕青烟,凭空散去了。
他封锁了皇城,调动了所有暗卫,将整个大乾翻了个底朝天。
又像是疯了一样,除了不眠不休地批阅奏折,就是用所有的时间去寻找她的踪迹。
宫人们战战兢兢,不敢提起“怜妃”两个字,整个紫禁城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他开始失眠,开始在深夜里,一遍遍地抚摸她睡过的半边床榻,那里早就冷了,连她最喜欢的熏香也快散尽了。
他派人送来无数种她曾用过的香料,可他知道,味道不对了。
没有她,什么都不对。
他甚至发了疯,御驾亲征,几乎踏平了北朔王庭,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踩在脚下,逼问她的下落。
可金樽月看他的眼神,比他还疯,比他还绝望。
他才知道,她是真的不见了。
她像是被神佛从这个世界上,硬生生地抹去了痕迹。
直到一个月前,一个疯疯癫癫的道士拦住他的御驾,说:“帝王执念,可撼天地。凤星西落,非人力可寻,唯有以至诚之心,办一场旷世婚礼,引凤还巢。”
荒谬至极。
他从不信鬼神,换做以前,这装神弄鬼的老道早就被拖下去喂狗了。
可这一次,他信了。
还赏了黄金万两,封那老道为护国真人。
因为,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再提起关于她的事。
或者说,这老道,就像是他溺水前,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于是,便有了今日这场只有他这个一国之君,一人的荒唐婚典。
他本已做好,对着一个虚无的牌位,守一夜空房的准备。
“怜怜……”
君淮序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缓缓抬起手,指尖不可抑制的颤抖,轻轻地近乎虔诚地,抚上她的脸颊。
温的,软的。
是真的。
怀里的力道骤然收紧,几乎要将江应怜的骨头勒碎。
他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声音哽咽又狼狈: “你去哪儿了……你到底去哪儿了……”
他一遍遍地问,不是质问,而是濒临崩溃的呢喃。
江应怜的心,一片酸软。
她也曾以为,回到那个有钱,有亲人的世界,她会快乐。
可当她用那笔“分手费”治好了母亲,住进了大房子,她才发现,她的心,好像被留在了这里。
那颗心,日日夜夜都在叫嚣着一个名字。
她抬起手,用力回抱着他宽阔的脊背,泪水浸湿了他胸前的大红喜服。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我回家了,然后,我又回来了。”
“回到你身边。”
君淮序猛地抬起头,捧着她的脸,那双深邃的眼里,仿佛翻涌着狂风暴雨般。
不等她再说什么,他便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再是过去的掠夺,只有铺天盖地的思念,和失而复得的狂喜。
他撬开她的唇齿,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仿佛要将这半年来的所有空虚与恐惧,都用这个吻填满。
一吻终了,两人都已气喘吁吁。
君淮序额头抵着她的,灼热的呼吸交缠。
他看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看着那双依旧水光潋滟的狐狸眼,低低地笑了。
“你既回来,便永远不许再走了。”
“好。”江应怜毫不犹豫地答道。
这一次,不是系统任务,不是虚与委蛇。
是心甘情愿。
【叮——】
一声熟悉的机械音,突兀地在脑海里响起。
江应怜心里一咯噔。
【检测到宿主自主回归,情感绑定完成。系统奖励发放完毕,进入最终休眠模式。】
【祝你,和你的疯子,百年好合。】
那声音,带着一丝人性化的调侃,随即彻底消失,再无声息。
江应怜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也罢。
她看向眼前的男人,烛光下,他的眉眼俊美如画,眼里的深情浓得化不开。
疯子就疯子吧。
她这辈子,好像也就栽这一个疯子手里了。
???
数年后,江南。
烟雨三月,柳絮纷飞。
一艘乌篷船正悠悠地行驶在碧波荡漾的河道上,两岸是粉墙黛瓦的民居,不时传来几声清脆的吴侬软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