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131)
若不是有天大的难处,绝不会编出这种自毁名声的谎话。
可那难处是什么?难道真有个花魁以死相逼?还是……这背后有别的隐情?
“夫人?”小桃见她半天不语,怯怯地唤了一声。
沈元珠回神,端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总算压下了些火气。
“这事你没跟旁人说吧?”她问道。
“没有!奴婢只敢来告诉夫人!”
“那就好。”沈元珠道,“你先回去,这事……明日再说。”
小桃愣了:“明日?可那花魁还在大公子房里……”
“我说明日再说!”沈元珠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你只需守好自己的嘴,别让下人们嚼舌根。至于那‘花魁’……”
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明天白日里,我倒要亲自去会会,看看是何方神圣,能让我那乖儿子,甘愿背上个污名。”
小桃不敢再多言,磕了个头便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沈元珠一人。
她望着窗外的月光,指尖的血珠早已凝固成暗红的点。
无论是谁,敢毁了她儿子的前程,她都绝不会放过。
……
倚红楼。
澹台衍的指尖在轮椅扶手上停了一瞬,眼底的惊涛骇浪转瞬压成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郁。
他对着暗卫偏头,声音压得极低:“去三楼,角落那个雅间。”
暗卫会意,推着轮椅穿过堂中扭动的舞姬,避开醉醺醺撞过来的宾客,沿着窄陡的木梯缓缓上行。
楼梯吱呀作响,混着楼里的琵琶声,倒也不显得突兀。
越靠近三楼,空气里的酒气淡了些。
到了三楼回廊,暗卫将轮椅停在离那半掩窗扉的雅间还有两步远的地方,恰好隐在廊柱的阴影里。
澹台衍屏住呼吸,耳力本就远超常人,此刻更是将周遭的丝竹喧闹都滤了去,只捕捉着雅间里的动静。
雅间里的动静不算大,却让澹台衍黑了脸。
传来的,先是一声极轻的瓷器碰撞声。
随即响起的,是一道带着几分慵懒的男声,尾音上挑,透着说不出的轻佻。
那声音,澹台衍化成灰都认得。
是澹台羡!
太子怎么会在这里?
这倚红楼虽算不得下九流之地,可终究是风月场。
澹台羡身为储君,深夜在此逗留,传出去便是天大的丑闻。
正思忖间,澹台羡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刻意压低的调笑:“王妃,这么久没见,你想我了没?”
王妃?
澹台衍呼吸一滞,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这世上,谁会被称为“王妃”?
除了他那个不安分的摄政王妃临元笙,还能有谁?
这临元笙,果然在倚红楼!
还有,他怎么会和澹台羡混在一起?!
雅间里静了片刻,没有传来回应,想来是对方默认了。
澹台羡似乎觉得有趣,低笑了两声,声音里的轻佻更甚:“不说话,看来就是想咯!”
“啧啧,王妃,你身上好香啊,”澹台羡声音越发暧昧,“真让我着迷。”
“还有这身姿,一如既往的撩人。”
“怎么,今日特意穿的如此妖娆,是想给我个惊喜?”他轻笑,“还是说……王妃,你也迫不及待要被我宠幸了吗?”
“宠幸”二字被他咬得极重,带着赤裸裸的羞辱。
澹台衍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太阳穴突突狂跳。
临元笙!
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先是和临清觉不清不楚,如今竟又勾搭上了澹台羡?
还是在这种地方!
他以为自己是谁?
是任人玩弄的玩意儿吗?!
“王爷?”暗卫察觉到他周身陡然暴涨的戾气,忍不住低声提醒,生怕他此刻冲进去惹出祸端。
澹台衍却已听不进任何话,他快速推着轮椅走上前,抬手推开雅间的竹帘。
竹帘被拉开的瞬间,一股陌生的冷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
澹台衍的目光如刀般射向雅间内。
可看清里面场景的刹那,他所有的怒火、质问,甚至呼吸,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这景象,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让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第96章 花魁的真面目
竹帘彻底掀开。
雅间内的景象毫无保留地撞进澹台衍眼里。
居中的梨花木桌上摆着几碟精致小菜,一壶酒已见了底。
而桌边的软榻上,澹台羡半倚半坐,怀里正搂着个穿水红纱裙的美人。
那个美人鬓发散乱,眼波含媚,分明是张全然陌生的面孔。
并不是临元笙!
澹台衍的瞳孔骤缩。
方才熊熊燃烧的怒火像被兜头浇了盆冰水,瞬间熄了大半,只剩下满脑子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