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132)
临元笙怎么不在里面?
那方才澹台羡一口一个“王妃”,喊的是谁?
他僵在轮椅上,目光在澹台羡和那美人脸上来回扫了几趟,连指尖的颤抖都忘了收敛。
雅间里的两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惊住了。
美人惊叫一声,慌忙往澹台羡怀里缩了缩,露出的皓腕上金镯子叮当作响。
澹台羡脸上的轻佻笑容僵住,嘴角抽了抽。
看样子,显然是没料到会在这里撞见自己这位素来不苟言笑的王叔。
空气像凝固了一般,只有楼下隐约传来的琵琶声还在不知趣地闹腾。
尴尬在三人之间蔓延。
足足过了三四个呼吸的功夫,澹台羡才干咳一声,不自然地松开搂着美人的手,试图摆出点太子的架子,却因为方才的姿态太过亲昵,怎么看都透着股狼狈。
“王、王叔?你怎么也在这里?”他问。
澹台衍这才回过神,喉结滚动了两下。
“本王……今夜无事,想着来这倚红楼瞧瞧,听说近来新来了几位弹琵琶的姑娘,技艺不错。”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依旧怯生生的美人身上,终究还是没忍住,开门见山:“不过,方才本王路过廊下,听见你在喊‘王妃’,还以为……”
他话说到一半,没好意思说下去。
他总不能承认自己以为王妃和太子在这里私会吧?
澹台羡何等精明,立刻明白过来,脸上顿时飞上两抹红。
一半是羞,一半是窘。
“王叔你误会了!”澹台羡急声道,指着怀里的美人解释,“这不是摄政王妃,摄政王妃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
澹台衍眉峰紧蹙:“那你方才喊的‘王妃’是……”
澹台羡解释道:“她是倚红楼的头牌,姓王,名非,非是是非的非!”
澹台衍:“……”
他怔怔地看着那美人,又看看一脸“你看我没骗你吧”的澹台羡,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方才憋了满肚子的火气,此刻全化作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合着他方才怒发冲冠,恨不得冲进来捉奸,闹了半天,竟是因为一个同音字?
他堂堂摄政王,居然在青楼里,因为“王非”和“王妃”听岔了音,对着太子兴师问罪?
澹台衍闭了闭眼,只觉得脸上一阵热一阵冷,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觉得如此丢人过。
比残了腿,行不了房事还丢人。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岂不受人耻笑
“原、原来是这样。”他硬邦邦地应了一句,视线胡乱瞟着,不敢再看澹台羡,“是本王听岔了,唐突了。”
澹台羡见他这副模样,反倒松了口气。
他忍着笑,打圆场道:“没事没事,王叔也是关心则乱嘛。不过说真的,王叔,您下次来这种地方,好歹提前说一声,侄儿也好给您备个雅间啊。”
澹台衍:“……”
准备你妹的雅间。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楼下的琵琶声还在继续,可听在澹台衍耳朵里,怎么都像是在嘲笑他方才的自作多情。
他清了清嗓子,转了转轮椅:“本王还有事,先回去了。”
话音未落,轮椅已经轱辘轱辘地往后退,差点撞在门框上。
……
天刚蒙蒙亮,相府的晨露还凝在窗棂上,沈元珠便起身换了身素色褙子,鬓边只簪了支碧玉簪。
她对着铜镜理了理衣襟,指尖在镜沿轻轻敲了敲。
昨夜思来想去,那“花魁”若真是清觉为了遮掩什么才编造的幌子,今日一探便知;若是真有其人,她倒要问问清楚,究竟用了什么手段逼得清觉自毁名声。
“去把小桃叫来。”她对侍立一旁的丫鬟吩咐道。
不多时,小桃便揣着满心忐忑进了屋,见沈元珠端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的茶盏冒着热气,不由得又紧张起来,福了福身:“夫人。”
“大公子今日有什么安排?”沈元珠呷了口茶,声音平淡无波。
小桃愣了愣,仔细回想了片刻:“回夫人,大公子晨起后只说要去后厨看看,说……说昨儿让厨房煨的冰糖雪梨该好了,想亲自去取来。”
沈元珠微微颔首,又吩咐道:“你去趟前院,就说管家来报,昨日从江南运回来的那批新墨锭到了,说是上好的松烟墨,让他去清点验收。”
小桃心里一惊,连忙应道:“是,奴婢这就去。”
刚走到门口,沈元珠又道:“若是他问管家怎么不自己送来,你就说管家正盯着下人卸另一批绸缎,走不开。”
“奴婢记下了!”
此时,临清觉刚走出房门,正打算让后厨做一些自家弟弟爱吃的东西,就见小桃快步从抄手游廊那头过来,脸上带着几分雀跃:“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