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164)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皖南之地,忽然泛起瘟疫。
起初只是池州府下辖的一个小村落,有村民染了怪病,高烧不退,上吐下泻,不过三五日便撒手人寰。
当地县令只当是寻常时疫,遣了医官瞧治,谁知这病竟如附骨之疽,短短十日便冲出村落,沿着水路蔓延至周边乡镇。
先是池州府治下各县接连报急,说染病者一日多过一日,药石罔效,死者枕藉;
紧接着,宣城、徽州二府也传来消息,境内出现了相同症状的病患,尤其是沿新安江、青弋江两岸的城镇,因商旅往来频繁,疫情扩散得更快。
不过半月功夫,皖南三府十余县已尽数被瘟疫笼罩。
官道上往来的行商锐减,昔日热闹的码头空无一人,连最繁华的州府城镇,也家家闭户。
街头巷尾只余巡街的兵丁与运送病患的板车,昔日鱼米之乡的生机,几乎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啃噬殆尽。
急报一日三递,堆叠在澹台渊的御案上,字里行间皆是“病患激增”“棺木告罄”“人心惶惶”的字眼,看得他眉头紧锁。
……
摄政王府。
书房中。
澹台衍烦闷地坐在轮椅上,心事重重。
就在今日,陛下突然命他总领皖南瘟疫之事。
调拨药材、统筹医官、安抚流民……
全交由他一手处置。
种种事情,都让他心烦的很。
澹台衍何尝不知皖南百姓正身处水火。
可澹台渊这步棋,走得未免太露骨。
刺客之事尚未洗清嫌疑,如今又将瘟疫这桩烫手山芋扔过来。
办好了,是皇家体恤万民,与他这个摄政王无干;办砸了,便是延误灾情、草菅人命。
正好给他扣上更重的枷锁。
“呵。”澹台衍低嗤一声,眸色冷冽。
这澹台渊,分明是想借天灾之名,再将他往泥沼里踩深几分。
不管怎样,拯救万民于水火之间,始终是他的心之所向。
可府中境况他再清楚不过。
别说能独当一面的良医,便是寻常医官也只够应付府中日常病痛。
皖南疫情凶猛,药石罔效。
他纵有统筹之能,无得力医者相辅,到头来仍是枉然。
正思忖间,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木瑶牵着个素色身影走进来。
是临元笙。
临元笙眼上依旧蒙着白绸,身形却越发瘦弱。
“王爷,”木瑶福了福身,“王妃想来见您。”
澹台衍抬眸看向临元笙,问:“你来找本王做什么?”
这些日,临元笙都默默的待在自己的西厢房中,从未主动与他相见过。
如今,眼前之人,竟然主动来找他,不免让他有些惊讶。
但此刻他心烦意乱,实在没心思应付。
临元笙声音清清淡淡,回应道:“方才路过外院,听见下人们议论皖南瘟疫,说王爷正为此事犯愁。”
他停顿了一会儿,像是鼓足了勇气,才继续道:“我……或许能帮上忙。”
澹台衍一怔,随即失笑。
他知道临元笙现在并非痴傻之人,却从未听说过他有什么特殊本事。
一个目不能视的人,能帮上什么?
是去疫区安抚百姓,还是辨识药材?
况且,临元笙去疫区,不就是找死吗
万一感染了瘟疫,那该怎么办
等等……
找死
澹台衍心头一颤。
一股莫名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
临元笙不会是真的存了寻死的念头吧?
澹台衍突然想起,上次宫宴散后,两人同乘一辆马车时,临元笙也曾提过“死”字,当时便让他疑惑至极。
这般想着,澹台衍后脊瞬间窜起一股寒意。
难道,临元笙真的要去寻死吗
不,自己绝不能让他这么做!
无论如何,自己都必须拦住临元笙,绝不能让他走向那条绝路。
“不行!”澹台衍有些生气,“你如何帮本王?你又有什么能力帮本王”
临元笙似是没听出他语气中的怀疑,只平静地吐出四个字:“我会医术。”
话音落地,书房内霎时静了下来。
怕澹台衍不相信,临元笙又继续道:“甚至是疫症的诊治之道,我也会。辨症,配药、调方,这些我都熟。”
刚说完这话,临元笙忽然又想起自己刚穿越到这个朝代之前,曾穿着白大褂,跟着团队跨越重洋,去应对一场突如其来的跨国疫情。
当时所面对的,也是这般凶猛的疫病。
也是无数人在病痛中挣扎,在绝望里死去。
他和同伴们没日没夜地抢救、研究,试图找到遏制疫情的法子。
可最终,他自己也没能逃过。
弥留之际,耳边是仪器的蜂鸣,眼前是同事们红着的眼眶,心中只剩下未能救回更多人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