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163)
“是澹台衍在做局吗?”南宫雪突然喃喃自语,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是他不甘心,想翻旧案?所以故意让刺客带着这玉佩出现,想引陛下怀疑本宫?”
可转念一想,她又摇了摇头。
澹台衍如今自身难保,若真要翻案,何必用这么冒险的法子?
万一被陛下察觉他与刺客有关,岂不是自投罗网?
“那会是谁……”南宫雪眉头紧锁,心头的不安越来越强烈,“难道是当年漏网的余党?他们回来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吓得她浑身发冷。
当年她为了斩草除根,几乎将所有与暮日安有牵连的人都处置了,可世事难料,谁能保证没有漏网之鱼?
若是那些人回来复仇,第一个要找的,便是她这个罪魁祸首。
……
翌日。
东宫。
晏无忧手持《资治通鉴》,正逐字逐句地教着面前的少年郎:“贞观元年这场兵变,看似是兄弟阋墙,实则藏着皇权更迭的必然。你看这记载——‘建成元吉至临湖殿,觉变,即驰还宫’,寥寥数字,便道尽了先机稍纵即逝。”
澹台羡坐在案前,手里握着支狼毫笔,目光却放空,睫毛垂着,明显心不在焉。
昨日他在偏殿中,对宫宴上的动静并不知晓。
可他晨起时听到刘安禀报,也知晓了个大概:舞姬行刺陛下,身上还被搜出了块带“暮”字的玉佩。
暮……暮日安……
这个名字他并不耳熟,他对多年前的“逆党”案也一点都不了解。
他只知道,暮日安是摄政王澹台衍的老师,据说当年很是风光,后来却落了个“逆党”的罪名。
不过,他好奇的是,谁在做局?
舞姬刺杀本就蹊跷,偏又带着那样一块玉佩,明摆着是要将祸水引向谁。
是引向澹台衍吗?
那,这场刺杀,又会是谁的手笔?
他下意识地想到了太后。
太后向来不喜欢澹台衍,若是她想嫁祸,倒也说得过去。
可……若真是南宫雪的安排,刘安怎会一点风声都没透给自己?
难道,做局之人不是南宫雪?
那又会是谁?
一个个疑问盘旋在脑海,让他连晏无忧温润的讲解都听不进去了。
“咚。”
额头蓦地被轻轻敲了一下,力道不重,却足以让他回神。
澹台羡抬头,撞进晏无忧带着几分无奈的目光里。
晏无忧放下书卷,指尖还停留在方才敲过他额头的位置,轻声问道:“在想什么?魂都快飞走了。”
澹台羡立马傻笑:“老师,我有些寂寞了。”
晏无忧疑惑:“所以”
澹台羡回答:“我想去倚红楼里找女人。”
晏无忧:“……”
他先是一怔,随即竟被这不着边际的话逗得轻笑出声。
笑意极淡,却像冰封的湖面骤然破开一丝裂痕,漾开几分难得的暖意,只是眼底深处,分明藏着几分失望。
“倚红楼?”晏无忧无奈,“澹台羡,你可知自己是谁?”
“你是东宫储君,将来要承继大统的人。”
“天下尚未真正太平,朝堂暗流涌动,你倒有闲心惦记着风月场所?”
晏无忧的声音沉了沉,褪去了方才的笑意,添了几分严肃:“古人云,‘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这不是空泛的道理,是储君该刻进骨血里的本分。”
“家国未定,何谈私情?”
“苍生未安,何以为家?”
澹台羡被他说得低下头,脸上的傻笑也僵住了。
晏无忧说的道理,他都懂。
只不过,晏无忧也太较真了吧,一下子说这么多!
烦人。
搞得他像是什么祸乱朝纲的奸臣一样。
他本就不是这个朝代的人,这个朝代的好坏,这个朝代百姓的安康,与他有何干
他穿越过来是为了当皇帝的,可不是来当什么救世主的。
他想要的,从始至终,唯有权利。
晏无忧见他不语,便不再多言,只是伸手夺过他手中的狼毫笔。
墨汁在砚台里轻轻一掭,他俯身,在案上那张尚未写完的宣纸上缓缓写下一行字。
【天清地宁,庆袭一人。
九州四海,咸被尧仁。】
笔力沉稳,墨迹饱满。
写完,他将笔搁回笔山,轻声道:“好好看看这十六个字。”
“看懂了,你就知道该想些什么,该做些什么了。”
澹台羡回应:“写的啥啊,看不懂。”
晏无忧:“……”
看着眼前人与“扶不起的阿斗”无异的模样,晏无忧叹了口气,随即在纸上又写了一行字。
“苍生安宁,天下太平。”
第118章 瘟疫
刺客之事尚无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