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173)
可如今回想种种蛛丝马迹。
才恍惚发觉,这一切绝非偶然。
如此看来,事情恐怕远比他想的复杂。
小翠,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府里那个不起眼的小丫鬟,而是设局之人早早安插在他身边的一枚棋子,是潜伏的奸细。
当真细思极恐。
当然。
觉得细思极恐的不仅有澹台衍。
还有临元笙。
他显然没想到,小翠,竟然又出现了!
片刻后。
澹台衍指尖在袖中悄然收紧,眸底翻涌的惊涛骇浪终于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盯着那两名仍在瑟瑟发抖的侍卫,道:“此事,到此为止。”
“你们二人,谁也不许向外透露半个字。”他顿了顿,“尤其不能让府里其他人知道‘小翠’出现的事,更不能提及方才的追逐与猜测。”
侍卫们一愣,不明白王爷为何要压下此事,但见他神色凝重,便知其中定有深意,忙不迭点头:“是,属下明白!”
“明白就好。”澹台衍道,“那‘小翠’既敢现身,必有后续动作。你们只需装作毫不知情,照旧值守,切不可打草惊蛇。”
他要看看,这枚潜伏许久的棋子,到底想在他面前布下怎样的局。
“至于追查的事……”澹台衍话锋一转,语气冷了几分,“本王自会安排,你们只需守好自己的本分,莫要再出纰漏。”
“是!属下遵命!”两名侍卫如蒙大赦,再次叩首后,便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关门时特意放轻了动作,再没发出半分声响。
……
夜色更深。
客栈里的烛火已燃到尽头,只余下几缕残光在窗纸上明明灭灭。
临元笙终于开始给澹台衍治腿。
他先是摸索着从行囊里取出个油布包,将耳朵凑近桌面,凭声音辨清药瓶与瓷碗的位置,倒出些琥珀色的药膏在掌心,双手交叠着慢慢揉搓。
“把裤腿卷起来。”临元笙道。
澹台衍依言照做,布料摩擦的声响成了临元笙的坐标。
他循着动静探过手去,指尖先轻轻落在对方膝盖上方,随即缓缓下移,像丈量土地般一寸寸按压。
“这里疼吗?”他拇指按在膝弯外侧一个凸起的骨点上,力道不轻不重。
澹台衍闷哼一声:“嗯。”
临元笙便记住这个位置,将掌心温热的药膏敷上去,用指腹以画圈的方式揉按。
药膏渐渐化开,带着草药的温热渗入肌理。
澹台衍感觉到,那股常年盘踞在腿骨里的寒意,正被一点点驱散。
蓦地,他垂下眸子,看着眼前之人。
烛火的余烬忽明忽暗,将临元笙的侧脸切割出柔和的光影。
眼前之人,眼上蒙着白绫,鼻梁挺直,唇线清浅。
明明是男子的轮廓,却因那份专注时的沉静,透着种难以言喻的昳丽,竟让人一时模糊了雌雄界限。
澹台衍望着他近在咫尺的模样,看着他指尖沾着药膏,小心翼翼地在自己腿上辗转按压,连额角渗出的细汗都顾不得擦的模样。
心脏,似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不重,却震得澹台衍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曾拼命忽略那份异样的悸动,只当是对同类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情感。
而此刻看着灯下这张脸,所有的自欺欺人都轰然崩塌。
他不得不承认。
自己对临元笙,动了别样的感情。
不是一时兴起的好奇,不是逢场作戏的试探。
是想把这人牢牢攥在手心,是见不得他离开自己视线半分的执拗。
暖意渐渐漫到心口,澹台衍喉结动了动,看着临元笙专注的模样,几乎是脱口而出:“临元笙。”
临元笙的动作顿了顿,疑惑道:“嗯?怎么了?”
澹台衍忽然问:“你会离开本王吗?”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竟会问出这样直白又带着点仓皇的话。
可他控制不住,心底那点怕失去的恐慌,像潮水般涌上来,逼得他必须听到一个答案。
临元笙噤了声。
他似乎没料到澹台衍会问这个,手指一僵,指尖还停留在澹台衍的小腿上。
半晌没说话。
澹台衍的心跳却越来越快,甚至有些不敢呼吸。
他第一次如此害怕一个人的回答,怕从那双唇里听到“会”,怕这人终有一天会循着自己的路离开,独留他只身一人,连这点温暖的药香都留不住。
他想,若是临元笙点头,他大概……是会不顾一切把人留下的。
可他更怕,这份偏执会吓跑眼前人。
——
小剧场:
澹台衍正坐在书房里批奏折。
突然,临元笙颠颠跑进来,冲正批奏折的澹台衍眨眼睛:“夫君,我下面,你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