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174)
澹台衍笔尖一顿,墨点染黑奏折。
这傻子,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他抬眼,眸色沉沉扫过去,喉结动了动:“放肆。”
“啊?”临元笙没听出不对,转身端来个粗瓷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晃悠着,“刚下的,加了葱花,快尝尝!”
澹台衍盯着那碗面,突然意识到是自己想歪了。
尴尬之情溢上心头。
他的耳尖悄然泛红,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字:“……放下。”
临元笙喜滋滋递过筷子:“趁热吃呀,凉了就坨了!”
澹台衍接过筷子的手有点僵,低头吃面时,耳根红得能滴出血。
但刚吃一口。
他就把面吐出来了。
好难吃……
“临元笙!”澹台衍质问,“这面为何如此难吃!”
临元笙笑嘻嘻地回应:“因为,你没有加作者大大主页的粉丝群!”
第125章 染病
临元笙的沉默像一根细针,悬在澹台衍心尖。
每一秒的等待都漫长得像煎熬。
直到烛火又跳了跳,他才听见临元笙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辩的笃定。
“不会。”
两个字,瞬间抚平了澹台衍心头翻涌的惊涛。
他几乎是立刻松了口气,连带着呼吸都变得顺畅许多。
方才那点仓皇失措被巨大的安心覆盖。
“……嗯。”澹台衍应道。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只剩药膏化开的细微声响,和烛火偶尔的噼啪声。
澹台衍看着临元笙低垂的眼睫在白绫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方才被压下去的悸动又悄悄冒了头,这一次,带着更清晰的轮廓。
他喉结滚动,终究还是没忍住,又开了口:“你之前说……喜欢我。”
“是真的吗?”澹台衍追问。
临元笙的动作停了下来,掌心的药膏已快被体温焐干。
他沉默了片刻,随后才缓缓点头:“是真的。”
澹台衍心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融融的。
可这份暖意没持续多久,就被一股莫名的自卑取代。
他看着自己被临元笙按揉的腿,那常年不便的腿像是此刻最大的讽刺。
他忽然自嘲地勾了勾唇,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厌弃的低落:“可我这么差劲……你为什么会喜欢?”
“我脾气不好,稍不顺心就想发作;我生性多疑,见谁都像藏着算计;而且你看……”
他低头瞥了眼自己的腿,声音沉了下去,“我还是个残废。”
他没说出口的那句话在舌尖打转——我哪里都比不上你那位温润如玉的兄长,临清觉。
那人举手投足如翩翩君子,不像自己,满身戾气,还带着这样一副残缺的身子。
临元笙却像是没听出他语气里的自弃,反而轻轻摇了摇头,指尖从他小腿移开,转而摸索着握住他放在膝头的手。
他的掌心还带着药膏的余温,有些黏腻,却意外地让人安心。
“我不觉得王爷差劲。”临元笙的声音很轻,“我觉得王爷很好。”
“我入王府时,王爷还肯给我安排住处。”
“你不知道,我之前在相府,一直是睡柴房的,冬天漏风,夏天闷热,连块像样的铺盖都没有。”
听到这话,澹台衍的瞳孔颤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大婚那日,自己气头上让南凛把临元笙扔进柴房。
当时他只觉得解气,此刻听临元笙轻描淡写地说出来,才后知后觉地涌上一阵愧疚,像被针扎似的疼。
他张了张嘴,想说句“抱歉”,却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轻,根本抵不过那份疏忽。
临元笙没在意他的沉默,继续道:“还有归宁那日,管家嘲讽我,是王爷站出来帮我解围的。”
他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以前在府里,我总被人欺负,除了哥哥,从来没有人会护着我。”
最后那句话像一把钝刀,轻轻割在澹台衍心上。
他看着临元笙平静叙述的侧脸,忽然觉得眼前这人像是一株在角落里悄悄生长的植物,默默承受了太多风雨,却只把最坚韧的一面露出来。
原来那些他未曾在意的瞬间,竟成了眼前人记忆里难得的光亮。
愧疚与心疼交织着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多疑和刻薄是多么可笑。
临元笙想要的,或许从来都不多,不过是一点尊重,一点庇护。
他忍不住反握住临元笙的手,像是要把这份温暖攥得更紧些。
心底那点对临清觉的芥蒂忽然淡了。
或许,临元笙对他那位兄长亲近,也只是因为从小到大只有那样一个人护着他吧。
换作是自己,大概也会依赖那样的温暖。
“以后不会了。”澹台衍的声音有些哑,“在本王这里,没人能再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