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182)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临元笙的唇瓣翕动了一下,气若游丝地吐出几个字:
“澹台衍,我们……后会……无期……”
不知过了多久。
天色渐渐亮透。
守在远处的下人见庭院里没了动静,想着王妃身子弱,怕是站得久了累着,便壮着胆子走上前,想扶他回屋。
刚走进庭院,那下人便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身影,心头一跳,脚步顿住。
“王妃?”他试探着唤了一声。
没得到回应。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慌忙跑过去,蹲下身,颤抖着伸出手探向临元笙的鼻息。
毫无气息。
他又摸了摸临元笙的脸颊,触手冰冷僵硬。
“啊——!”
一声惊叫划破了宁静。
“王、王妃……殁了!!”
这喊声,瞬间惊动了整个别院。
下人们纷纷从各处涌来,看到庭院中那幕景象,无不面色煞白,乱作一团。
……
彼时。
摄政王府。
一片喜庆。
府内红绸漫天,灯笼高悬。
处处透着喜庆的红,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酒气与脂粉香。
府中下人往来穿梭,脚步匆匆却不敢有半分喧哗,只将这份热闹压在低眉顺眼的谨慎里。
吉时已到。
礼乐声起。
澹台衍坐在轮椅上,身着一身大红喜服。
轮椅的扶手被红绸缠绕,与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意格格不入。
他抬眼,看向身侧同样身着喜服的温莫离。
她凤冠霞帔,绣着鸳鸯的红盖头蒙着脸,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
司仪高唱:“一拜天地——”
澹台衍被侍卫轻轻推着,与温莫离一同转向门外。
他目光掠过那片被红绸割裂的天空,沉下了脸。
他想起与临元笙成亲那日,没有礼乐,没有宾客,甚至没有这样一场像样的拜堂。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就在两人微微躬身的刹那。
澹台衍的胸口像是被一只手攥住,蓦地一缩。
一股剧烈的闷痛突然袭来。
带着窒息般的压迫感,让他瞬间喘不上气。
澹台衍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胸口。
怎么回事?
这股闷痛来得又急又猛。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狠狠撕扯他的心脏。
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泛起一阵莫名的寒意。
眼前的红绸、喜烛、宾客的脸,全都开始模糊,耳边的礼乐声也变得尖锐刺耳。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仿佛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正在以一种惨烈的方式从他生命里剥离。
第131章 此别各逐路,惟愿故人常安渡
下人们围在庭院里,看着地上早已没了气息的临元笙,惊惶的议论声像被风吹散的碎絮,飘得满院都是。
“王妃怎么会……前几日还能扶着门框站一会儿,怎么说没就没了?”一个下人捂着脸,声音里带着哭腔。
“可不是嘛……不过,要怪也只怪,这疫病实在是厉害。”另一个小厮搓着手,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地上的身影,脚下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咱们可得离远点,别沾了病气。”
这话一出,原本围得近的下人纷纷往后缩。
庭院中央瞬间空出一片,只剩下临元笙躺在那里,披风被晨露打湿。
这时,医官匆匆赶来,看到这场景,脸色“唰”地白了。
很快,他又定了定神,咳了一声压下慌乱:“都别乱!”
“王妃是染疫病去的,按规矩,他生前用的贴身物件得烧了,免得病菌传开来。”
“烧?可那被子是王妃天天盖的……”有人小声嘀咕,目光落在别院卧房的方向,眼里满是怯意,“谁去拿啊?那病气……”
一句话让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下人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愿意挪步。
谁都怕一进那屋子,就沾染上要命的疫病,到时候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我去吧。”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木瑶从人群后走出来,她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衣裙,手里还攥着块没绣完的帕子,眼眶红红的,却没像其他人那样躲闪。
木瑶是在小翠“走”后被派到西厢房伺候临元笙的。
临元笙眼盲后,她常陪着他在院子里听风声。
王妃待她向来温和。
如今见王妃没了,还要被人忌惮着“病气”,她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木瑶姑娘,你……”医官愣了愣,劝道,“那屋子毕竟沾了疫病,要不还是再等等……”
“不等了。”木瑶摇摇头,声音虽轻却很坚定,“王妃毕竟也是咱们的主子,总不能死后连贴身的被子都没人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