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183)
说罢,她转身快步走向卧房,没再看身后众人复杂的目光。
卧房里还留着淡淡的药香。
木瑶走到床边,看着那床被子,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伸手轻轻掀起被子,动作放得极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就在这时,她瞥见枕边露出的一角宣纸。
纯白的,在深色的枕头上格外显眼。
木瑶愣了愣,好奇心涌了上来。
她凑过去,将枕头也掀开,发现枕头底下有很多张宣纸,不止一张。
她小心地把那些纸一张张捡起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一看,瞬间怔住了。
每张纸上,都写着同一句诗:“此别各逐路,惟愿故人常安渡。”
字迹从一开始的歪歪扭扭,像是刚学写字的孩童,笔画都要叠在一起,有的地方还洇着墨团,显然是眼盲时摸索着写的;
往后翻,字迹渐渐工整起来,笔画开始舒展,虽然还有些颤抖,却能看出刻意放慢的认真;
直到最后一张,墨色均匀,笔画清隽,竟是完全清秀好看的字迹。
木瑶的手轻轻颤抖起来,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
她瞬间明白过来,这些字,定然是王妃写给王爷的。
从眼盲时的艰难落笔,到后来慢慢找回书写的感觉,他不知练了多少遍,才把这一句祝愿写得这样好。
他明明要走了,明明走之前和王爷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却还在心里记挂着王爷,一遍遍地写着“惟愿故人常安渡”。
木瑶只觉得心颤不已。
随即,她将字迹最清秀的那张纸条收了起来,准备等王爷回来的时候交给王爷。
……
司仪的唱喏还在耳边回响。
“夫妻对拜——”
侍卫轻轻推着轮椅,让他与温莫离的身影在红烛光影里相对。
澹台衍垂着眼,视线落在温莫离绣满鸳鸯的裙摆上,胸口的闷痛却没半分缓解,反倒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疼。
他咬着牙,借着躬身的动作,将那阵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窒息感压下去。
拜堂的动作不算标准,却也总算完成。
司仪高声唱“礼成”时,澹台衍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只有嘴唇还残留着一丝血色。
宾客们的道贺声嗡嗡作响,他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唯有胸口的疼是真实的。
“王爷,您还好吗?”身旁的侍卫察觉不对,小声问道。
澹台衍摆摆手:“无事。”
……
到了晚上。
夜色渐深。
新房里红烛高燃,烛火跳动着映在满室的红绸上。
澹台衍坐在轮椅上,眸光深深。
而温莫离正坐在床沿,沉默了许久,才抬手,缓缓揭下头上的凤冠霞帔。
红盖头落地的瞬间,她抬眼看向澹台衍,眼底带着几分探究与困惑。
她的眉眼精致,妆容艳丽,可落在澹台衍眼里,却像是隔了一层雾,模糊得抓不住焦点。
两人相顾无言。
不知过了多久。
温莫离先打破了沉默,试探道:“王爷,您娶了我,难道不高兴吗?”
澹台衍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时,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疲惫与冷意。
他没说话。
温莫离见他不答,又问:“王爷,您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莫离说了什么不好的话,惹您不开心了……”
明明澹台衍身上还有自己种下的情蛊,有情蛊在身,他肯定是对自己还有感情的。
那今日面对这场大婚,他不应该高兴吗
可他今天的状态,怎么看都像是不满这场喜事。
澹台衍的喉结动了动,胸口的闷痛又隐隐翻涌起来。
他想起临元笙因为疫病咳得蜷缩在床的样子,心里就难受。
“本王没有不高兴。”他终于开口,声音里没半点喜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只是今日……有些不适。”
“原来是这样。”温莫离应了一声。
话音刚落,两人不约而同地又沉默了许久。
就在这时,“叩叩叩”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门外传来侍卫急促却克制的声音,带着几分反常的慌乱:“王爷,属下有要事禀报!”
第132章 病逝
话音刚落。
澹台衍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翻涌上来。
他知道,这侍卫向来沉稳,并非和南凛那样莽撞,若非天大的事,绝不会在新婚之夜如此慌乱地敲门,连禀报的语气都带着颤。
他攥紧轮椅扶手,道:“进来说,什么事?”
门被推开,侍卫躬身快步走进来,头压得极低,不敢看满室的红绸,更不敢看床沿的温莫离,只急声道:“王爷,方才尚书府派人来报……说……”
“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