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184)
“说温家大公子,也就是温小姐的兄长,半个时辰前……病逝了。”
“病逝”两个字落下的瞬间。
澹台衍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净。
温卿白与他相交甚好,可以算得上是知己,虽然体弱多病,但前些日子见他时,他的身子还有了好转。
如今他……怎么会突然离世?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澹台衍胸口本就未散的闷痛,又添了几分荒谬的沉重。
温莫离更是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立马从床沿站起来,脚步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她脸上的妆容还精致,可此刻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连声音都发不出:“你……你说什么?我兄长……病逝了?”
侍卫不敢抬头,只能硬着头皮重复:“是……尚书府来报的人说,温大公子傍晚时分还喝了药,谁知没过多久就突然咳血,医官赶来时已回天乏术……”
“不可能!”温莫离打断他,声音带着哭腔,“我兄长的病明明好了很多!如今又……怎么会突然……怎么会……”
怎么会死了……
还死得那么突然……
她说着,眼泪就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滚落,砸在绣着鸳鸯的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实在想不明白。
那是她唯一的兄长,是从小护着她的人,怎么会在她大婚这日,突然就没了?
澹台衍看着温莫离失魂落魄的样子,张了张嘴,想安慰几句,却发现不知该说什么。
新婚之夜,自己的迎娶对象骤然听闻兄长离世,这喜事变丧事的荒诞,让满室的红都成了刺目的嘲讽。
温莫离踉跄着走到侍卫面前,再次确认道:“你再说一遍……是不是传错消息了?我兄长他……他真的……”
侍卫见温莫离这般模样,也不敢大声说话,只能低声道:“温小姐,尚书府派来的人带着温大公子的信物,绝不会有错……”
“他们还说,希望您能尽快回府,处理后事。”
听到这话。
温莫离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主心骨,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
温卿白……
她的兄长……
为何就这么突兀的死了。
明明自己自缢那日,醒来时,兄长还抱着她哭,说让她不要想不开,说他们都要好好活下去。
哪怕沦为傀儡。
哪怕恶事做尽,将来不得善终。
他们也要抓住渺茫的希望,在苦海中,相依为命。
这画面在脑海里翻涌,与“病逝”两个字撞在一起,让她连哭都哭不出声,只觉得心口像被堵住了,喘不上气。
……
翌日清晨,窗纸被晨光染成浅金色,新房里的红烛早已燃成灰烬,只剩烛台上一圈焦黑的印记,衬得满室红绸都失了昨日的艳色,透着几分冷清。
屋子里一片寂静,只剩下澹台衍一人。
昨夜温莫离得知兄长死讯后,连凤冠霞帔都未来得及换下,便带着哭腔匆匆离府奔丧,连一句道别都没留下。
他倒也没觉得意外,也没觉得失落,只是莫名松了口气。
不必再面对满室刺眼的红,也不必强撑着掩饰心口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
这份松快很淡,却真实地漫过心头。
让他自己都隐约察觉,这场大婚于他而言,本就是一场身不由己的应酬。
可松快很快被另外两种情绪取代。
一是对温卿白离世的震惊。
他与温卿白相交多年,虽不算至交,却也是能对弈论事的知己。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着实让他心惊不已。
心情更是多了几分沉重。
二是压在心底的、对临元笙的挂念。
此刻天刚亮,那股挂念便涌了上来,带着几分后怕。
临元笙还染着疫病,眼盲体弱,身边只有几个下人照看。
皖南之地又凶险异常,若是下人们照看不周,导致临元笙也因病而去……那该怎么办
这个念头一出,澹台衍再也坐不住。
他转动轮椅,朝着门外沉声道:“来人。”
守在门外的侍卫连忙进来,见屋内只剩王爷一人,也不多问,只躬身听令:“王爷有何吩咐?”
“立刻备马车,再备好治疫病的药材。”澹台衍眼底翻涌着急切,“去皖南之地,越快越好。”
侍卫愣了愣。
王爷昨日刚大婚,今日便要去疫病肆虐的皖南,未免太过仓促。
但他见澹台衍脸色凝重,眼神里的急切不似作伪,也不敢多劝,只连忙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备。”
侍卫退下后,屋内又恢复了安静。
澹台衍望着窗外渐渐亮透的天,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临元笙的模样。
他突然很想立刻见到临元笙,想确认他是否还安好,想听听他沙哑的声音,哪怕只是一声平淡的“王爷”。